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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风也没白日那般燥热。
林然的目光越过窗棂望去,窗下的玉簪与铃兰凑趣相映。屋内烛火通明,她从书架上挑了本杂谈,记载的古怪传说倒是颇为有趣。
她正看得入迷,手中的书却被抽走。
“诶!”林然下意识地去抓,抬头瞧见胤禛将那卷书做了标记后搁置一旁。
“也不叫人多点些灯来。”胤禛用剪刀拨了拨灯芯,“这样看书伤眼,你是怎么说我的,嗯?”
林然腿上搭着条薄纱毯,她看书太久没变动过姿势,寒酥又窝在她身上,四肢此刻都有些僵硬。
“不自觉入了迷,刚才那灯还是很亮的。”
林然朝人伸出一只手,等胤禛握住后方道:“出门还顺利吗?本以为今天回来就能瞧见你的,怎么在宫里待了这么久。”
“汗阿玛那儿有人,等我出来已经是宫里晚膳的时辰了。”
胤禛将手指嵌进林然的手指缝中,十指紧扣,又觉得不满意,干脆坐到林然身侧,一同挤在这张美人榻上,“进了宫总要走一趟永和宫,从那里出来又遇上了太子,太子拉着我去了毓庆宫。”
胤禛不紧不慢地说着:“最后又遇上了阮川,你请了太医去贾家?”
这阮川便是林然请去贾家的阮太医,林然由着胤禛挤过来,点头道:“嗯,大舅舅与外祖母各退了一步,虽过程有些闹剧,但终是各达了部分目的。”
幸好这阮川与她们郡王府交好,不然怕是还会传出流言来。
她可没兴趣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胤禛将林然的手捧在掌心,轻柔地如同羽毛般拂过她的手指。
“哎呀,痒!”林然抗议着将手握成拳,恼道,“我最怕痒,你又不是不知道,故意的是不是?”
胤禛轻笑了声,在林然的肩颈间吸了口气,缓缓道:“我错了。”
还不等林然说什么,寒酥忽地立起来,“喵喵”几声后跳走,顺着墙边跑出了屋子。
本有些旖旎的气氛被寒酥打断,林然的指尖在胤禛肩头戳了一下,“净欺负人!”
“咳。”
胤禛掩饰般轻咳一声,自家福晋有些恼怒的模样在他眼里却是鲜活可爱、宜喜宜嗔。
可这话若说出来只会让然儿更恼,他压下心中的笑意,将人圈在怀里,不经意般转了话题,“八弟大婚后便是中秋家宴,之后还有一个月的木兰秋狝(xian)。”
林然白了他一眼,似是嘲他转移话题的生硬,但还是顺着道:“给八弟的贺礼已备好,中秋节礼的单子你可要看看?”
“循旧年惯例就是,府里几个管事做惯了这事,你也不用太劳心。只那送往宫里和岳家的,我们一同瞧瞧?”
胤禛长臂一探,嘴上说着查看,头却是倚在林然肩上,继续道,“此次围猎不光是八旗子弟,蒙古准噶尔那边也要来人,还有那沙俄也派了使臣凑热闹。”
林然恍然,难怪此次秋狝前康熙派了胤禛这位郡王前去查看,自平乱准噶尔后,此处的部族终迎来一段安定的日子,此次秋狝正是借他们彰显大清国威的好时节,不仅要震慑蒙古各部,更要震慑那沙俄毛子。
“那怕是有热闹看了。”林然探身去够她的书,终还是被人拦腰挡住。
“好然儿,书什么时候都看得,夜深了……”
“别闹,明儿一早要和黛玉出门的——”
“不会耽误的。”胤禛口中哄着人,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没慢。
……
“几点了?”
胤禛长臂一揽,将人圈到怀里,闷声道:“还早呢,耽误不了。”
“你醒了还不起身,今日不上朝?”林然睡得迷糊,眼睛还有些睁不开,她探出手去推拒几下,触感却是颇有弹性的肉体,她的声音沙哑,“四哥,热…”
“汗阿玛命我这些日子多去南海子那边转转,不是大朝日不用去。”胤禛闭着眼准确捉住林然的手塞回被子里,声音还带着沉闷哑意,“要在南海子召见沙俄使臣。”
“你这几日不是去木兰围场了?”
“呵呵,然儿这地理是学得一塌糊涂。”胤禛声音带了笑意,“木兰围场在直隶,唔,就是河北,我这三日都不够过去的,只是为秋狝查看南海子那处。”
林然一个理科生顿时捂住了耳朵,“不听了,爱在哪儿在哪儿,我要起床了,说好要和黛玉出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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