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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取笔墨纸砚。”欧阳醉蓝吩咐身旁的宫女,眸光则定定看向那处,将那一画面的每一处细节都深深记入脑海。
顺着她的目光,她身边的宫人看见了帝后二人。
原来,调戏林攸宜的人正是从翊坤宫出来的李端锦,他特意等在路边,便是想要“偶遇”林攸宜,同她一起回去。
林攸宜笑着煞有介事地回问,“敢问公子姓甚名谁,年方几何,家中可有妻妾?”
李端锦答,“小可姓李,年二十,家有娇气,独缺一红颜知己。”
“呸,你这个登徒子!”林攸宜嘟嘴转身,“家有娇妻还在外寻欢问柳,小心你家妻子休了你。”
忽然,李端锦双手抱拳,弯腰向林攸宜行礼,“多谢姑娘指点,小可醍醐灌顶,自当珍惜家中妻子。”
林攸宜很满意,于是抛下橄榄枝,“本姑娘最是敬重尊妻爱妻之人,公子有此觉悟,是为可交之人,公子可愿随本姑娘一起赴中秋宴,把酒言欢。”
李端锦笑,将手中桂花递了过去,“求之不得。”
原来帝后二人私下里竟是这般有趣。
没想到陛下会为皇后花这般心思。
也没想到皇后即便是在做戏,依然如此强势。
陛下也不生气,低声下气地哄着。
欧阳醉蓝一脸感动,不由得想起心中那人,中秋节了,今夜两人就要见面了,他还好吗?
李端锦与林攸宜携手并肩回了坤宁宫。
知夏为林攸宜妆扮,但因为李端锦在场,这小丫头手抖得不行,一个眉描了半天还给画歪了,完全有失平时水准。
待会可是要参加中秋宴的,林攸宜不想盯着个怪异的妆露面。
她不得不找借口支开李端锦,“陛下无聊的话去书房看书?”
“不必。”李端锦直勾勾看着林攸宜,温声道,“美人比书好看。”
林攸宜一顿,这厮无时不刻不在撩拨她。
第一招失败,不急,林攸宜还有第二招,“那让许嬷嬷带您去院子里转转?你不是说院子里的花草好看吗?”
李端锦眼眸微眯,“做什么总要支开朕?”
呀,被现了。
不过林攸宜并不毫尴尬,无奈地指了指眉头笑着说,“您威势太盛,臣妾都不能好好梳妆了。”
李端锦起身,凑近看了看,一个没忍住笑,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一旁的知夏手抖得更厉害了。
李端锦从知夏手中拿过眉笔,说道,“朕来为你画。”
林攸宜呆立当场。
这种技术活,李端锦能会?
不过看他兴致匆匆,林攸宜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噎了回去。
李端锦画得很认真,还一边吟诗,“落日飞霞融镜水,晚起梳头,慵手描眉翠。妆罢游鱼飞雁醉,江山谁与争明媚。”
诗吟完,李端锦的动作一收,便画好了,李端锦催促道,“快瞧,是不是很不错。”
林攸宜本没抱什么希望,但被李端锦这气氛一烘托,尤其那句“游鱼飞雁醉,江山谁与争明媚”将她形容得天下之最,倒是引起了她的好奇,她急切地转头朝铜镜看去。
只见完美无瑕的脸上,两条龙一般粗的线笔直地横在眼睛上方,不但将林攸宜之前好看的眉形破坏殆尽,还像是戏班子里演的小丑一样滑稽。
李端锦还在问,“直不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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