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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瑾没把在杜家庄子上见的婢女放在心上,盛京中的勋贵,哪家没有点庄子田产,家仆出入田庄也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只是顾瑾没把这当回事,杜思思却上了心,没几日便又邀着她出府,听青玉的传话,似乎还有点儿急切的意思。
这回约的是南沽街街角的一个茶楼,这边地处偏僻,临近也没什么铺子,顾瑾也是头一次来。
她在二楼的雅间喝了足有两杯茶,杜思思才姗姗来迟,神情还急慌慌的。
“你约我出来,没成想你自己倒是迟了。”顾瑾看她面色问道:“怎么神色这般匆忙?”
杜思思有些欲言又止,眉头舒了又皱,最后才略显不自在道:“我实在是不知该如何跟你开口才好,但这事很重要,你又必须知晓。思来想去,还是要让你眼见为实才好……”
顾瑾被她吊足了胃口,奇道:“难得见你嘴巴这般牢靠,这件我必须知晓的事,可是与我有关?”
杜思思点头。
“这雅间临街,对面有家药材铺子,你且仔细看着,一会儿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顾瑾无奈,只得随了她一道坐在窗下,这寒冬天气,还要开着窗,没多久两人就冻的鼻尖红,就连壶里的茶水都凉透了。
然而杜思思却未有所觉,仍旧目不转睛的盯着,顾瑾刚要叫青玉去换壶茶来,就被杜思思猛地拉住了胳膊,手里的茶壶荡出水来,险些摔在了地上。
“阿瑾!你快看!”
顾瑾抬眼望去,就见那药铺前的两个人影,其中一个正是前些日子在庄子上碰到的女婢。
她此行还搀了个做妇人打扮的小娘子,两人双双进了铺子。
顾瑾凝眉,“这是……”
“你之前说那奴婢像是峪阳伯府的人,我便没忍住,叫人去问了问,谁知那宅子里的仆婢都谨慎的厉害,行止很是异常。”
杜思思小心的看了眼顾瑾的神色,见她并无不悦,这才继续道:“我觉得有些不对,就继续叫人查了查,现那宅子确实是峪阳伯府的,而里面住着的主子,正是那婢女扶着的小娘子……”
余下的话就不必再说,若是峪阳伯府正经的亲眷,又何至于遮遮掩掩的藏在京郊的宅院里,这小娘子的身份显而易见,定是峪阳伯的通房妾室之流。
刘恒志有两个通房她是知道的,一早也承诺过会远远送出去,这实非需要藏着掖着的事。
而今不仅小心藏着,还到这偏僻的药铺来……
顾瑾只想到了一种可能。
她没做声,面上也不见愤怒或是惊讶,只淡淡的盯着那药铺。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直到那主仆二人离开后才起身。
杜思思怕她冲动,拉着她的手道:“阿瑾,纵然有气,你此时也要冷静,这事儿的理在你这边,那就更要好生运作,无论如何都不能坏了自己的闺誉。”
她确实是在为自己着想,顾瑾微微一笑,反过来安抚道:“你放心,我有分寸,不知除了这药铺,你可还查了旁的?”
“没有。”杜思思叹气:“再查下去动静太大,怕是我母亲就知道了,她向来不肯让我多管闲事的。”
尤其是这事还是峪阳伯府的,杜府如今对峪阳伯府颇有微词,只是维持着表面的客套罢了,并不愿意沾染上关系。
“这便很好了,下面的事由我独自来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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