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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二哥怎么样了?”谢予薇走进去,急问道。
“予薇!”大夫人见女儿来了,扑过去一把抱住。
谢予薇也着急,她扶着大夫人坐下,望向谢大爷,“爹,二哥呢?”
谢大爷站在屏风边上来回踱步,听女儿问,偏头示意人在里屋,“孙大夫在里面医治,你大哥也在里面,腿骨断了,只怕……”谢大爷停顿了一下,看了眼一脸哀泣的大夫人,接着道:“”我怕你娘看了受不了,拉她出来了。”
谢予薇心一紧,语带哽咽道:“爹,二哥腿保不住了吗?”
大夫人一听这话,又忍不住拿绣帕拭泪。
谢大爷没吱声,眼露颓唐。
谢予薇又是一阵晕眩。
“啊!”
忽然,里屋里传来一声惨叫,接着似乎是被什么堵住,变成一阵一阵闷哼。
几人听见声音,飞快地奔进去。
“二哥,你怎么样了?”谢予薇哭着喊道。
谢立夏哪里还能听见妹妹的声音,他腿骨断裂,碎骨戳破皮肤露出,血流如柱。脸上更是青筋爆凸,汗如雨下,眼神都是涣散的,显然是刚刚清理伤口时疼痛难忍。
“二哥!”谢予薇见此血腥的情景,惊叫出声,人也跟着晕倒,幸而被身后绿翘一把揽住。
“快,快送小姐回去。”谢大爷急声命令。
“爹,你也带娘出去,这里有我就行了。”谢知春沉声道。
大夫人眼看就要摇摇欲坠,还不肯走,一定要守着儿子。谢大爷急得又哄又骂,最后只得半拖半抱着她出去。
谢知春拳头紧握,刚刚谢立夏痛到差点咬舌,情急之下,他迅将胳膊伸过去拦住,这会,那块肉怕是咬烂了。
“孙大夫,我二弟他的腿……”谢知春其实心里有数,他曾行军打仗,比这个伤的更可怖的都见识过,甚至是踏过尸山血海。
只是这到底是亲弟弟,他还是不敢相信,短短一日,谢立夏就成了这样。
“大公子,我就不瞒您了,二公子的腿我只能尽最大努力保住,但,日后想要行走如常……是不可能了。”孙大夫望着他直言。
谢知春明了,他轻点了一下头,“不管怎么样,孙大夫,我二弟的腿,您一定要尽量保住。”
这点孙大夫是有把握的,他一口应下。
……
采薇院。
“啊!”,谢予薇从噩梦中惊起,手臂胡乱挥舞,口中厉声喊着:“别过来,别过来!”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绿翘连忙走近,急急喊她。
谢予薇这才清醒,看了眼四周,见是自己熟悉的闺房,她长长舒了口气,回想那个梦,还是忍不住地后怕。
她梦到二哥哥的半截腿没了,拖着上面的身子向她爬来,身后滑出一道道血痕,凄惨哀怨地伸手喊:妹妹救我
梦里谢予薇动弹不得,整个人抖得跟筛子一样,口中神经质地不停重复“不是我,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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