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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没有!”
温砚很警觉,他从顾凛川身上感觉到危险,下意识摆手否认。
这种情况他哪能说实话?
难道要说“对!我就是怕你受刺激后突然黑化然后变着花样折腾我玩弄我”——温砚哪敢?
对于他的否认,顾凛川显然不信,眼眸半抬目光锋利:“真没有?”
“真没有,你先让我,让我……”温砚支支吾吾,眼底沁润了一层水光,眼尾急得发红,好像被人怎么欺负了似的。
顾凛川抿了下唇,之前怎么没感觉眼前的人仿佛长了一双泪眼?
他神情不太自然地往后让了一点,倒是没继续把人逼在角落里。
温砚这才松了口气,从轮椅和电梯的角落里一骨碌儿挪出来。
刚才的空间压迫感实在太强,他都没法好好说话。
温砚轻轻呼了口气。
“我就是有点不好意思,你下午在卫生间那个……帮了我,然后还,”
他脸红红地看向顾凛川,在对方“你继续”的眼神示意下磕磕巴巴地说:“还有后来那两句话……我不知道怎么面对。”
温砚说完就很难堪地双手捂脸。
他不算撒谎,只是有一半没说,所以听起来还算真诚有底气。
顾凛川听完他的解释,犹豫两秒才低声开口:“只是两句话而已……”
温砚怎么这么敏感?
温砚“唔”了声,他看顾凛川又恢复了往日的平淡,声音弱弱地为自己举旗力争:“可是就是很容易让人多想嘛。”
顾凛川:“……”
他当时在医院都说了什么?
——承认自己是“家属”、“爱人”,面对护士关于“性生活”的提醒,他还说对温砚说自己“会节制”……
顾凛川逐渐眉头紧锁。
他说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只是看到温砚无措好欺负的模样才产生了一点恶趣味,就顺着护士的话往下接,纯粹是属于一时兴起,想要逗逗人。
可是现在回想起来却有点……起码站在温砚的角度上想,像被人言语调戏。
而温砚是喜欢他的。
那么设想一下,当时温砚的处境就是:我喜欢的人在调戏我。
所以温砚才会紧张害羞无措,才会躲着他……
向来习惯了高高在上从来不会站在别人角度思考的顾家现任掌门人,终于纡尊降贵地设身处地,在一瞬间换了个芯子似的恍然大悟。
额角某根筋不受控制地抽了两下,顾凛川的呼吸沉下来。
是他的错。他误会温砚了。
之前温砚一直在努力掩盖喜欢他的事情,藏着心意,可还是在买的那些成对的情侣款小玩意儿上隐晦表露了小心思。
他默许了,而且带着一点平常不会有的得意心理。
他还帮温砚脱.了裤子,可以说是把人看光了。当时没掌握好距离,他还碰到了温砚的,那时候他还觉得是温砚敏感。
再到后来,他顺着护士的话说了那种充满暗示性的话…
顾凛川忽然头疼地掐住眉心——他今天一下午到底都做了什么?
会议没开好,连头脑也不清醒了吗?
现在想想,就算温砚真的是因为害怕才躲着他,那又怎么样?
他的怒火是不是也有些太没来由了?
眼看着顾凛川脸色越来越差,温砚不知道他又在想什么,怕对方越想越糟,于是舔舔嘴唇说:“顾凛川,我们还是先出去吧,我好像有点难受……”
“难受?”顾凛川发散出去的乱七八糟的神经被温砚轻飘飘的一句话骤然拉回,“哪儿难受?”
“呃……”温砚憋了一下,没有底气的声音听起来小小的:“肚子疼……”吧。
语气飘得说话本人都不确定,但顾凛川没发现,他抬手摁开电梯开门按钮,绷住下颌线轻声吩咐:“出去吃药。”
温砚忙不迭点头出去了,又呆又乖。
顾凛川出来时已经恢复了平日清冷寡淡的样子,仿佛两人之前的紧张时刻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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