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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响了咚咚两声,女子便推门做了个请的手势,低声提醒了句:“雪姐伤的很重不太能说话,还请见谅。”
“多谢。”江睢点了头,和洛澜锦一起进门。
屋内回荡着血腥气,江睢没怎么闻到,但洛澜锦却是很敏感的察觉了,屋内灯光微弱,沃雪躺在床上,脸上脖子上腿上都是伤痕,那模样只看一眼就知道生了什么。
江睢心里咯噔了一下,眼眶瞬间泛红。
她遭人凌辱了。
沃雪看到两人,唇角勉强扬了一个弧度,声音哑的几乎听不清,但她在努力开口道:“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谢谢来看我。”
“我们带你去小站治疗,你会好的。”
“不了,江先生,我……我够了。”
沃雪开口拒绝,撑着身体微微坐起了一点,这一动作扯的她脸色白了一层。
“别动,躺好。”洛澜锦手里的剑柄轻轻抵了沃雪的床榻一下说道。
“我一个人杀了……杀了四个卖国贼,还帮……帮他们传了情报,今天清剿了一个敌人的据点,是……是我的功劳。”沃雪唇角上的结痂被她的笑容再次扯开渗出血迹,但却比之前见到的每一次都笑的真实。
“活下去,你可以杀更多人。”洛澜锦说道。
“不了,我的身体我知道,撑不下去了,咳咳咳……”沃雪说着就撑不住咳了起来,咳过之后伸手在枕边拿了一颗糖,剥开塞进嘴里,“好甜,比我吃过的都好吃。”
“……”
屋内安静了下来,慢慢从三道呼吸变为两道,沃雪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江睢转过身体,她是到小站时间最短的客人,却是一把刀刺进了心脏,这个时代的无奈,着实无法接受。
洛澜锦拍了拍江睢肩膀:“我们走吧。”
江睢点头,两人回头看了眼沃雪,跨步走出房门。
“两位先生,多谢你们能来看雪姐,这两日她都在遗憾,你们来了算是圆了她最后的心愿。”带两人进门的女子看了眼屋内,眼眶泛红的说道。
“这个麻烦给她戴上,原本就是她的东西。”江睢把沃雪买东西用的项链递给了女子。
“好,两位先生要不要坐下喝些茶。”女子诚意邀请。
江睢和洛澜锦对视一眼点了头。
从女子的叙述中知道女子名叫百合,也是舞厅的舞女,沃雪从小站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了一天,后来再出来的时候,她就开始帮助地下党的行动,甚至带着其他的姐妹们一起。
昨晚为了掩护接头任务,沃雪主动进了洋人与其他党派重要人员的房间……
江睢听完叹了口气,和洛澜锦起身离开了舞厅。
再回望,门口笑意盈盈的女子们,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让人心疼。
洛澜锦牵上江睢的手:“你不是说过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悲哀,她做了她想做的,走的时候,她是满足和快乐的。”
江睢点头。
两人回到小站后,江睢一直沉默着,睡觉时把洛澜锦抱的紧紧的,心里的难受都没有散去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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