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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也很头疼。
要说两人犯了色戒,也的确是犯了;可是两人的出点是好的,是为了救人,要是这么罚了,恐怕会给寺里树立一个坏的榜样。
双方也是围绕这一点,争辩个不休。
主持也被两方激烈的争吵吵得脑子疼,沉吟了一下,心中有了决断,略微一抬手,“安静。”
争执的双方迅安静下来。
见众人不做声,主持俯视跪在佛像面前的两人。
“尘绪,尘度,你们二人救人心切,勇气可嘉,但破戒之罚不可免,综合之下,酌情减罚,就罚你二人去打扫藏经阁,直至冬安居结束,有没有意见?”
尘绪忐忑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只是体罚,已经很轻松了,更何况打扫的是藏经阁。
藏经阁寻常人员不得入内,无人走动,虽不常被打扫,但不怎么难清理,因此,这个体罚很轻松,简直就是象征意义地罚了一下。
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己的身份在作怪。
他到底是侯府的大公子,在住持这里,已经算是需要慎重对待的贵客了,而不是寺内的弟子能够任意处罚。
二人齐声回复,“弟子领命。”
周围的人没有意见,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
两人领罚,然而今天太晚了,外边天色大黑,今天就算了。
“师弟,我送你回去吧?”
尘绪看着飘起来的鹅毛大雪和漆黑不见五指的天色,点点头。
他有点夜盲,要是自己回去,指不定磕磕碰碰的。
尘度将唯一的灯笼塞给了尘绪,自己走在前边。
小径上覆盖了薄薄一层雪,尘绪只需要踩着尘度留下的脚印,就能安稳落脚。
尘度比他高大些,脚自然也比他大一些,不用直接踩到雪里。
尽管如此,雪水也透过鞋底和鞋面将里边浸了个通透,冷得尘绪直打哆嗦。
脚下僵硬,慢慢从脚底蔓延到腿上,整个小腿和膝盖都僵硬了。
他极少夜里出门,更别提在冬日的夜了。
此时冷得不住打哆嗦。
尘绪需要集中精力,才能迈开双腿往前走,让自己不至于滑倒。
他从未想过,从大雄宝殿到自己的居处居然如此漫长。
他本来就是侯府的大少爷,本该锦衣玉食,却被送到这个苦寒之地受这种苦。
什么狗屁尘绪,他受够了,他要当侯府家的大少爷,宋绪连!
想到这里,尘绪的眉眼都阴鸷起来。
原本想要借牧家二小姐的东风脱离这该死的寺庙,谁知道尘度来搅和,让他的计划落空呢?
尘绪一个不慎,抬脚的时候绊到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
冬天的路原本就湿滑,青石板上不仅有积雪,还有一层薄薄的冰,脚下一滑,怎么都稳不住身子。
“哎,哎——”
尘绪的手在空中到处乱划,试图找到着力点。
他慌不择路,手中的灯笼胡乱扔了出去,拉住了小径旁栽上的腊梅瘦弱的枯枝。
吧嗒——
枯枝脆生生断裂,只留下他向后倒的身子。
尘绪认命闭上眼。
好在现在是冬天,到处白雪皑皑的,倒下去不会很痛。他苦中作乐地想。
的确不是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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