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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宰肥羊（第1页）

议事厅中的众人一阵沉默，这样的行事方式有违中原王朝的一贯做法。这也是历朝历代的特点，文官们总是希望从历史中吸取教训。

秦始皇一统天下，看到了春秋战国诸侯纷乱，便取消了分封制改为郡县制。严苛的律法约束子民，可在强大的压迫之下大秦二世而亡；汉朝建立后，吸取了前秦的教训，开创性的实行郡国并行制。也就是一半儿郡县，一半儿封国。而且非刘姓者不得封王，否则天下共击之。结果各地藩王一直叛乱不断，然后开始打压各地封王。等到了东汉各地藩王的实力削减到了很低的程度，结果没有了藩王的压制，地方豪族又开始做大，直接篡汉了；经过几百年的战乱，隋朝为了打压世家大族。开始兴起科举制度，结果遭到世家强力反弹，最后出身关陇集团的李氏上位。唐朝为了镇压地方豪族不断的加强各地的军力，采用比较温和的方式蚕食世家势力。结果藩镇实力膨胀导致失控，最后确是毁在了割据军阀的手上。

到了北宋赵家就是武官篡位，预防有人跟着他们学。又开始全面打压武官的地位，结果文人又没有挺起来。自从建国以后，一直处在被动状态。被辽国压制了百余年，最后被强大的金国入侵。南宋时期虽然好一些，但对功勋武将的防备心依然没减，岳武穆的下场大家都晓得。

大明建立后，老朱对商人一直很鄙视。觉得宋朝过于重视商业，缺乏了血性之勇气。而且商业达容易滋生贪官，他可是最恨贪官的，现了都是剥皮之刑。希望全天下的老百姓都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甚至下令禁海迁离沿海的百姓。

永乐皇帝上位后还好些，他在期间做了很多的大事。郑和七下洋，五次亲征漠北，修建北京城，迁都等等重大的举措。但是付出的代价就是大量透支民间的财富，大明的宝钞体系彻底崩溃。朝廷失去了公信力，进一步的恶化了朝廷的财政制度，所以自他以后朝廷的收入日益减少。

就以弘治二十二年大明总体税收来看，农税o万两、工商税万两、杂色收入万两，合计财税收?万两，从构成来看，朝廷的财政主要依赖农税，占总收?的。

但是大明朝税收以实物税为主，包括白银万两，其余为米o万石、麦万石，合计麦o万石；草万束包、丝绵万两、白麻万斤、棉花万斤、绢万匹、棉布o万匹、钞万贯、钱万文、茶叶万斤、胆矾万斤、铁万斤，纸o万张，?炭万斤、木柴万斤以及其他杂项。就这还是由于安西都护府的出现边境稳定，而且有了西域大量的贸易。流入了大量的白银和铜锭，近几年才会有这么多的收入。

可是就这些钱，其中大部分都被截留在地方，维持帝国的运作。真正押解京师的银钱，仅有不足oo万两白银。大明朝的户部尚书可不是一个好差事，户部尚书佀钟如今已是七十岁的高龄。放在现代也该退休了，可是如今整日为了银子愁，自从年关之后身体每况愈下，佀钟已经两次上奏准备告老还乡了，只是由于现在没有合适的人接手工作，所以老头儿一直还在坚持着。

经过一段时间的沉默，最后还是李东阳开口询问：“请问凉王，波斯人能付出什么价钱？值得朝廷为他们破一次例吗？”户部尚书佀钟处在半退休状态，很多工作都是交由他经手的。

刘远笑着说：“陛下，还有列位臣工可能有所不知，波斯人与华夏很早就有接触了。早在商朝武丁时期驱逐的鬼方人，就与波斯人属于同宗同源，这些被驱逐的鬼方人南下去了天竺。在春秋时期波斯人就是西方大国，其疆域最广时甚至过大明。其后几度被灭国又重新强盛起来，他们强盛时抢掠西方数万里大大小小的国度，掠夺了数之不尽的财富。上一个波斯王朝在唐朝时，被崛起的大食人吞并。那些大食人垄断丝绸之路数百年，获利无数富得流油，传说其国主的宫殿由纯金所建造。后被蒙古人西征所灭，后来托雷的第六子旭烈兀，受忽必烈册封为伊儿汗，建立伊儿汗国。直到伊儿汗国崩溃波斯人才重新复国，也就是现在的萨菲王国。几百年来蒙古人掠夺的无数财富，又加上当地盛产金银和宝石，初步估算其拥有的金银不下两万万两！三宝太监下西洋的时候曾经去过那里，应该有过相应的记载。”他娓娓道来，大致讲述了中东的变迁。

弘治皇帝和内阁大臣都被他的所言震惊到了！刘远甚至听到他们吞口水的声音。两万万两！这是个什么概念？就算整个大明不吃不喝，也要十年才能攒够。最关键是整个大明的现银，可能都凑不出这么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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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佑橖开口问讯，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两万万两！刘卿家此言当真？……”他有些说不下去了，主要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朱佑橖在那一刻甚至想说：刘爱卿，朕把大明的军队都交给你，去西边把钱都抢回来吧！他情绪激动的咳嗽了起来，朱厚照赶忙将茶水端了过去，让他缓缓气儿。

其实不光是他，就连几位阁臣有些动心了。连行事一向沉稳的谢迁，脸色潮红的说：“如果此事当真！这些波斯人想要什么？只要大明有的咱们都卖。……”

辅刘健轻声问道：“请问凉王殿下，如果朝廷将火器兵甲卖予波斯人，真的不会对大明造成威胁吗？”

刘远说道：“辅大人请放心，萨菲王国地处要冲乃是四战之地。其东西南北皆有实力不弱的国家，特别是西边的奥斯曼人更是生死大敌。况且他最大的弱点就是人口不足，而且国内有大量的土地属于隔壁沙漠，没有足够的粮食进行远征。我仔细核算过，如果朝廷向萨菲国出口军械。仅此一项，每年至少会有两百万两以上的收入。朝廷完全可以用他们的钱，来为大明的将士进行换装，替换下来的装备还可以继续卖。其实波斯那里还有很优秀的战马，也可以换回来改良我大明的马种。”

三位阁老相互看了看，然后对着弘治皇帝说道：“陛下，我等并无异议。”内阁重臣表示不会反对，那么朱佑樘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说道：“既然如此，这笔交易干了！刘爱卿内阁准备庭议事项，在后日的大朝会上宣布此事。至于和波斯使者敲定此事……”他环视了一下，看到刘远，又瞧了瞧身旁跃跃欲试的朱厚照。然后接着说道：“就由凉王全权负责与萨菲王国使臣交涉的事宜，太子作为副使全程参与此事。皇儿，你一定要向凉王好好学习。”

朱厚照起身说：“儿臣遵旨！多谢父皇，请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会认真向凉王学习的。”

刘远一拱手说道：“还请皇上放心，臣一定会敲定此事。不过我需要兵部和五军都督府的配合。”

朱佑橖挥手说道：“此事朕准了！众位爱卿，这是我们的一个机会呀！切不可懈怠。”

“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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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阿嚏！～阿嚏！～”乌桑·伊瑟迈尔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他用手揉了揉鼻子。他突然有不太妙的感觉，好像被人惦记上了。

一旁的陪同鸿胪寺官员，上了一块丝帕。关切的问道：“正使可是身体有些不适？可需要我等安排大夫看看？”这人是鸿胪寺丞赵云卓，由于朝廷对波斯使节很重视，所以安排正五品的寺丞招待。当初蒙古西征带回来了大批西亚和中亚的人口，其中也有不少波斯后裔。鸿胪寺里还真有波斯语通译，一旁的通译把原话翻译过去。

乌桑·伊瑟迈尔欠身：“多谢赵大人关心！我没有事，咱们还是继续逛吧！那这个又是干什么用的？”他指着一个纸鸢问道。这几天来乌桑·伊瑟迈尔由鸿胪寺官员陪着在京城参观，让他们这些外邦之人感受天朝上国的富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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