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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殷楚风兴奋地解开安全带,只要不坐林岳的车,做什么都成。
几个人找了个靠门的位置,门前不远的树荫下,几个老人摇着扇子打牌、下棋。华兴镇,枕山靠水,目之所及,绿意葱葱,一条长长的溪流蜿蜒曲折。
“月光光,渡池塘。骑竹马,过洪塘。洪塘水深不得渡,小妹撑船来前路。问郎长,问郎短,问郎一去何时返。”
“月光光,渡池塘。骑竹马,过洪塘。洪塘水深不得渡,小妹撑船来前路……”
骤然听到这首童谣,花信错愕地回头;想到木偶人,殷楚风植根于内心的恐惧爆发,被噎得咳嗽连连。餐馆门外,一个头发凌乱,身上却干干净净的女人傻笑着经过。她目光呆滞,时不时还发出痴笑。
坐在收银台的老板,看到后惋惜地摇头。
“老板,这个女人是谁啊?”乔四海放下筷子,打听。
“唉,也是个可怜人。”老板关上手机,抬头幽幽地望向门外,“她啊,从福州嫁过来的。一个月前,儿子晚上失足掉在河里被淹死了,后来,她精神就开始不正常了。现在看样子是疯得越来越厉害了。”
“失足?晚上没人看着小孩子吗,怎么会这么不小心。”林岚讶异,“什么样的父母才会这么马虎大意啊。”
店里没有其他顾客,老板索性坐到了他们身边,一脸的神秘莫测,“其实啊,这件事说起来还有点古怪。那女人的儿子,才四五岁,刚能够清晰地说话。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晚上趁着大人睡觉,偷偷跑出来,然后就被淹死了。”
“你说,那么个小的人,他怎么自己开得门?”老板啧啧称奇。
花信和林岚,殷楚风对视,从他们的眼睛里看到了相同的怀疑。花信看着老板,问了个奇怪的问题,“老板,你认识王雪娥吗?”
“王雪娥?”老板费力地搜索脑海中的记忆,无果。“她是谁啊?”
怪只怪李婷只知道韩生母亲的名字,对他的父亲一无所知,提供的信息实在是匮乏有限。
“哦,没事。老板,我们就是打听一下。”吃饱喝足后,花信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对老板笑。
从餐馆出来,殷楚风犯难道:“这华兴镇看着不大,但也有十几个村子呢?咱们要怎么去找啊。”
乔四海看着树荫下的一帮老年人,心里有了主意,“放心,交给我吧,我能打听到。”
花信他们疑惑地跟着乔四海走到樟树下,看到他蹲在下棋的人群里,殷楚风不解,“花信,乔四海这是干嘛呢?他不会想着跟人下棋吧。”
一个老头瞧了眼边上陌生的小伙子,和蔼地笑,“会下棋吗?”
乔四海也跟着笑,“会点。”
“那,陪我杀一盘?”老头笑呵呵的,黑色粗糙的脸上,遍布老年斑。“老秦,你把座位给这个小伙子让出来。”
被叫做老秦的男人看了眼棋盘上已定的败局,心有不甘地让出位置。
重新布置好棋局,老头一马当先,乔四海随即移动自己的兵。看到对面的年轻人居然提早预知了自己的路数,老头饶有兴致地摩挲下巴,“行,有点意思啊。”
两个人不分上下,局势渐有胶着之势,老头盯着棋盘,每走一步都要深思熟路,瞻前顾后好几分钟。殷楚风早已不耐烦,附在花信耳旁窃窃私语,“乔四海到底在干什么,他怎么还真跟人下起象棋来了,是不是忘了咱还有正事没办呢。”
老头的同伴看到他为难的样子,拍着乔四海的肩膀,丝毫没有同理心地大笑,“老刘,没想到你也有今天。下了这么多年棋最后被个毛头小子收拾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嚣张。”
老头气愤地瞪了笑着的人一眼,看着面前的棋局,痛快地认输。“这局我甘拜下风,咱们重新来。”
随意地跳马,乔四海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问道:“叔,跟您打听件事呗。”
“什么事啊。”老头专心致志地盯着乔四海的棋子。
“你们这有没有一个叫王雪娥的女人啊?”
“王雪娥?我们这好几个叫王雪娥的,不知道你问的是哪一个啊。”
“老韩家的。”
“老韩家?”老头狐疑地抬眼,看向乔四海,“哪个老韩家。”
乔四海顺手吃了一个老头的炮,平静地说道:“听说她老公勾引了个小媳妇,害得人家老公惨死的那个。”
“哦,你说的是韩锦江吧。”老头看着乔四海手里的棋子心疼不已,拧着眉毛回,“原来她媳妇也叫王雪娥啊。”
殷楚风听到,立刻停止对乔四海的埋怨,光明正大地偷听他们的谈话。花信和林岚,亦佯装自然,看着他们下棋。
“韩锦江?”乔四海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叔,你能不能跟我讲一下当年的事啊。”
“你打听这个干嘛?”老头看似抱怨了一句,但并没有因此而遮掩,“那得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这韩锦江什么都好,就一点不好,喜欢沾花惹草,哪怕结婚有了孩子以后也没有收敛。后来,在庙会上他和邻村的一个女人看对了眼,经常趁听木偶戏的时候眉来眼去,勾勾搭搭。散戏后两人开始苟且,结果没想到被那女人的老公堵个正着,三个人扭打的时候韩锦江下手没轻重,就把男人打死了。”老头说得兴起,从怀里掏出一支烟来,“这件事在当年可是传得沸沸扬扬,十里八乡都知道。而且啊,那男人死的时候,眼睛拼尽全力地瞪着,看着可吓人了,把唱木偶戏的人吓得都从台子上倒下来,摔成了植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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