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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信心有不甘,“刚刚,他敌不过朱砂还有我的攻势,就转而攻击你。要不是你喊停,只怕真的会被它烧死。”
乔四海立即抽出自己的胳膊,手臂上残留着朱砂水的印痕。“那,不然咱们去医院把它取出来。”
再来一次,他真的会怕。
“要是在医院能取出来,我干嘛费这劲。”花信闷声哼了一下,“不应该啊,已经过了这么久它怎么还在你的身体里,照理说它早该出来了。”
低头沉思了一会,花信猛然抬眼看向乔四海,“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这句话似乎戳中了乔四海的伤心处,他的眼神一下子暗淡无光,“阴历七月十五,怎么了?”
“七月十五?中元节。”花信似难以置信,眼神复杂地艰难开口。
“嗯。”乔四海勉强挤出一抹生硬的笑,“这个生日很吉利,对吧。”
“怪不得,怪不得。”花信急躁地来回踱步,一会看看乔四海,一会看看盆子里的朱砂水,“这回我解决不了,得带你回去见我师傅。”
这样啊。乔四海心里黯然伤神,原来,中元节出生的人,真的那么晦气。
“哥,我不去行不行,”乔四海认真地注视着花信的眼睛,“反正这玩意也没伤害到我,就是动不动往福州跑这点烦人。”
“它是没有伤害你,”花信正颜厉色,“但它以后会伤害其他人。被邪祟附体后一共会有三个阶段,一是寄生,顾名思义,就是它附身到你的身体里,和你共同生存;二是融合,它曾经的记忆会慢慢转移到你的记忆里;三是傀儡,到那时候你就是具行尸走肉,完全受它驱使。”
“还有,”花信抛出重磅炸弹,“你在动车上做的不是梦,而是看到了它曾经的记忆。那场大火是真实存在的,正是它所犯下的罪行。以后,等你成为了它的傀儡,你也会做出一样的事来。”
“乔四海,就算这样,你还打算留着它吗?”花信皮笑肉不笑地瞅着他,仿佛只要乔四海敢说留下,他就立刻动手为民除害似的。乔四海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摇头。
“不了,不了,这玩意这么骇人,早去早安心。哥,咱们什么时候去见你师傅。”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乔四海狗腿地谄媚一笑。
花信带着乔四海,来到老城区。看到那座清代的老宅子,乔四海眼前一亮,瞠目结舌,“哥,你师傅住在这?我叔可真有钱。”
继而,又看到门口停了一辆苏字打头价值几百万的豪车,眼睛更亮了,“我去,这车得三四百万吧。”
看到那辆车,花信眼神晦暗,身子僵硬了那么几秒。乔四海没有留意到他的异常,期待地望着花信,“哥,这车我能摸摸不?”
“随你的便。”花信留下这么句话,直接走进老宅。
乔四海爱不释手摩挲了几下,恋恋不舍地跟着花信入了老宅。老宅足足有三进的院子,灰墙黛瓦,处处透着古朴;青色的石板地,缝隙处生着绿茸茸的青苔。走进最里面的院子,一个保养得宜,挺着七个月孕肚的女人看到花信,眼神欣喜,“花信,你回来了。”
“嗯,妈,这是我一个朋友。”花信顺手把乔四海推了出来。
妈?乔四海震惊地打量着花信和那个女人,女人看着很年轻啊,顶多三十几岁,怎么会有花信这么大的儿子?
“阿……”乔四海纠结万分,那句阿姨实在叫不出口,“姐姐好。”
一句姐姐,赞得女人笑靥如花。花信难以置信地怒视乔四海,“你叫我哥,却叫我妈姐姐?怎么,你想占我便宜。”
“不是,”乔四海臊得面红耳赤,“哥,看着姐姐那张脸,长得跟小姑娘似的,我都快二十了,怎么好意思叫她阿姨。”
“你这孩子真有意思,阿姨喜欢。”女人笑得更加开怀,“花信都二十三了,阿姨能把他生出来,自然也能把你生出来,叫声阿姨没事的。”
“对了,你爸和马师傅在屋里说话呢。”女人对花信说道。
“哦,好。”花信应了一声,去了师傅房间的方向。人家在谈话,说不定说的还是私密事,乔四海跟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尴尬地望着天空。
“孩子,你找个地方坐吧,阿姨身子不方便,你自己去屋里倒杯水。”女人热情待客,仿佛自己是主人一样。
“好,谢谢姐姐。姐姐,您叫我四海就行。”乔四海羞赧地挠头。
靠近师傅的卧室,花信正准备敲门,正好听到父亲花珏的哭声,“马师傅,我真的觉得对不起花信。以前他妈总跟我说再要一个,可我生怕亏欠了花信,一直没松口。现在……”
师傅轻轻叹息,“小花啊,这没什么的。再说,这孩子不是花信让你们要的吗,放心,他没事的。”
“马师傅,可我总觉得花信变成这样,都是我害的。”花珏哭声哽咽,摧肝断肠。
花信站在门口,想起师傅说过的自己身世。二十三年前,中元节,花珏的妻子怀有八个多月的身孕,夜里突然腹痛在医院里早产,生了个男婴。然而,孩子出生后,始终无法哭出声,全身憋得紫红紫红。不到一分钟,婴孩就断了气,医生正准备告诉家属这个噩耗时,谁知密闭良好的产房诡异地起了一阵阴风,吹得所有人脖颈一凉,接着一道嘹亮的哭声响彻云霄。
可惜,不知为何孩子出生后,一直不能让花珏靠近,一旦靠近立刻嚎哭不止,就跟两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后来,孩子越长越大,情况也越来越糟糕,不光不能靠近,连看一眼都不行。花珏没办法,只好住在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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