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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想到世界边缘竟是一座无底的宫殿,这与他们所有人的想象都截然不同,唯一契合的,怕是只有他们脚下的深渊。
基恩学士有恐高的毛病,因而从队伍的最前面来到了中间,一步步小心前进。
“我不相信这片区域是自然形成的,”尤卢撒低声道,“我们甚至可能已经离开了那片海域……是某个古代魔法师创造了这里,还是别的什么?”
前面的基恩学士听见了他的话,扭过头来道:“关于世界边缘形成的原因,学界也多有猜测。有人认为这是千万年前的诸神之战遗留的造物,也有人认为这块区域本就是神明的居所……”
学士光顾着说话,没留意前方的路,话说到一半突然一脚踩空,身体向一侧打了个趔趄,若非伊斯维尔及时伸手扶住他,基恩怕是要直接从这里跌倒下去。
“这地方可真……”基恩心有余悸地抚着胸口,在那之后便再也没说过话。
石阶的对面是一座破败的殿堂,坍塌的立柱和墙壁占据了大部分空间,他们在废墟之间行走,找寻平坦的位置落脚。
那些朝向各异的石阶并不是装饰,当一行人穿过第一条石阶,来到对面空旷的房间、另选了一条道路时,他们脚下的重力也随着台阶朝向的改变转移,他们倾斜着或是倒立着行走,像壁虎在石阶上爬行。
他们边走边看,试图在这座由台阶、石柱、雕像以及深渊组成的宫殿中找到些许线索,但似乎是神特意要玩弄他们,这一路下来,他们一无所获不说,连来时的路都找不到了。
“或许我们得先确定一下路线,”埃尔利希停下脚步,掏出一张羊皮纸铺在地上,“以我们出来的方向为准,我们刚才向上走了十几段楼梯,又往下了二十几条……”
“确定路线有用吗?”凯托男爵打断了他的思绪,“我们甚至都不知道正确的路在哪里。”
埃尔利希还没回话,最边上的伊斯维尔突然站了起来,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其他人同时安静下来,他们屏息静听,半晌伊斯维尔才开口,道:“你们有没有听见脚步声?”
尤卢撒微微颌首,随即往下一指,示意声音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
“会不会是前代魔王组织的那批人?”兽人巴克轻声问,“他们自离开之后至今都没传来什么消息,或许也是来到了这里。”
凯托咽了口唾沫,往外挪了几步,刚要探头去看,头顶突然掉下几个黑影,险些把他一道砸下去。
“该死,什么东西?”凯托猛地后窜,没忍住惊叫出声。
伊斯维尔快步上前,来到凯托身边往下望,那几个黑影早已消失在了黑暗中,他只看见了一抹银色从眼底闪过。
那银色似乎有些熟悉,而没等伊斯维尔细思,别的东西便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方才发出脚步声的那批人还没有离去,此时正在斜上方的一条道路上行走,伊斯维尔打量着他们,双眼微微睁大。
那是一行六人,一名魔族,一名精灵,一名兽人,三名人类,其中一人还披戴着纯白的铠甲。
来到伊斯维尔身边的尤卢撒也看见了那群人,他顿了顿,迟疑地开口:“那些人……怎么长得和我们一模一样?”
伊斯维尔的第一反应是他们遭遇了某种会变成他人样貌的魔兽,但很快,这个猜测被他推翻了。
“基恩”行至半途扭过头去与身后的“伊斯维尔”和“尤卢撒”说话,片刻之后一脚踩空,被“伊斯维尔”扶了一把,心有余悸地扭过了头。
这分明就是方才他们来时的情景,若他们真是魔兽,没必要连这个都一起模仿。
其余几人也围了上来,这副场景着实怪异,他们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
“基恩学士,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埃尔利希问。
基恩顿了顿,还是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伊斯维尔从思索中回过神来,道:“我有一个猜测。”
尤卢撒第一个偏过头去,用目光询问伊斯维尔发现了什么。
“这座城堡似乎可以记录过去的我们,”伊斯维尔顿了顿,似乎留意到什么,偏头向外望,“或许还有未来。”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只见对面一条他们尚未走过的道路上,一群与他们相同样貌的人正脚步匆匆地走过,最前面的那人赫然生着伊斯维尔的面孔,他留心观察着四周,似乎在研究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你的意思是,这里被施加了某种时间魔法?”兽人问。
“应该可以这么认为。”伊斯维尔颌首。
“那我们观察未来的自己会做什么,不就可以找到出去的路了?”凯托突发奇想,“如果我们确实能出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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