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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不曾想他忘记了自己现在正在敷眼睛,一摇头棉帕错位,鹤行允的手指肌肤就触到了安又宁哭的滚烫的眼皮,鹤行允手指一顿,出声道:“自己按着。”
&esp;&esp;安又宁不好意思的乖乖照做,自然没看到鹤行允收回手指后,情不自禁的于身侧并指摩挲了下。
&esp;&esp;片刻安静过后,安又宁终于吞吞吐吐的问道:“你不追问我吗?”
&esp;&esp;鹤行允轻笑一声:“我从不做强迫之事,你什么时候想说了什么时候便来找我。”
&esp;&esp;安又宁立刻将棉帕从眼睛上拿下来,鹤行允这么一说,反倒勾起了他倾诉欲,他瞪着通红的眼睛,登时便将自己的疑惑、难过、后悔、惶恐、悲戚、忧虑一股脑的倒了出来,只说着说着又开始掉眼泪。
&esp;&esp;鹤行允拿手指拭去他颊上泪珠,看着他发泄一般说到精疲力尽,精气神终于好些了后才宽慰道:“我的小朋友真是承受太多了,以后不会了……”
&esp;&esp;安又宁渐渐停止抽噎,竟觉得心情真的好了很多。
&esp;&esp;他羞赧的道谢,鹤行允却摸了摸他的头,什么也没说。
&esp;&esp;室内流动着令人心安的安静气息。
&esp;&esp;半晌,安又宁终于收拾好自己的情绪,随便找了个话题岔开方才自己的窘态,问鹤行允道:“你方才是去做什么了,怎么不在家?”
&esp;&esp;鹤行允沉默片刻,却不知为何垂睫未答。
&esp;&esp;安又宁霎时觉得自己似乎提了个不太好的话题,刚要再岔过去,鹤行允却忽然道:“小朋友,脚不凉吗?”
&esp;&esp;安又宁错愕,傻傻道:“啊?”
&esp;&esp;接着他下意识顺着鹤行允微垂的目光看过去,一眼看到的却是自进入偏阁,自己就随意踢掉鞋袜后,裸露在外的双足。
&esp;&esp;那双足肌理细腻,骨肉匀亭,浑如白玉,只在圆润的趾尖透出一点微微的粉。
&esp;&esp;待意识到什么,安又宁双颊耳骨登时红了。
&esp;&esp;
&esp;&esp;天光从小塌边的轩窗透进来,却被鹤行允挡了大半。
&esp;&esp;二人靠的极近,安又宁的身影被鹤行允晦冥的影子覆着,他仿若能感受到鹤行允身上散发的热气,安又宁身侧手指不自觉蜷了一下,碰到了对方袍袖稠滑的料子,忍不住逆着光看了鹤行允一眼。
&esp;&esp;鹤行允仍垂着睫。
&esp;&esp;他顿时有些坐立难安,伸了双手就掀自己袍子盖脚。
&esp;&esp;鹤行允却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目光看过来,顿了片刻,怕吓到他一般突然温和的笑了:“怎么,不过问你一句,小朋友害羞啦?”
&esp;&esp;暧昧气息一扫而空。
&esp;&esp;安又宁登时放下心来:“鹤行允,你又寻我开心!”
&esp;&esp;鹤行允却放开了手起身,挑眉看了他一眼:“谁说的,这才初春,你还光脚这般淘气,万一着凉,不怕伯父伯母担忧?”
&esp;&esp;安又宁一噎。
&esp;&esp;鹤行允已弯腰捡了白绫袜和软靴回来:“穿着。”
&esp;&esp;安又宁虽觉得自己身子倒不会如此不济,还是乖乖将白绫袜套上脚,规规矩矩的将软靴穿好。
&esp;&esp;鹤行允摩挲着下巴看他穿好,这才轻笑着口无遮拦:“还挺乖。”
&esp;&esp;他又有意无意的撩拨自己了。
&esp;&esp;安又宁气的伸手打他,鹤行允却早有预料,旋身躲开,伸手拿香箸去拨了拨一旁香案上的燃香。
&esp;&esp;安又宁忍不住问他:“这是什么香,我怎闻不出来?”
&esp;&esp;鹤行允头也不回:“怎么,喜欢?”
&esp;&esp;安又宁点点头,点完才发现鹤行允没回头看他:“嗯,喜欢。”
&esp;&esp;鹤行允手中动作一顿,回过头来,笑容未变:“不过是我闲来无事配的香,你若喜欢,回头我送你屋里几盒。”
&esp;&esp;安又宁高兴的答应了,鹤行允说起近况。
&esp;&esp;“近日灵脉频发异状,众门派多番骚动,你没事就少外出淘气了,”鹤行允伸手揉他脑袋,“晓得吗小朋友?”
&esp;&esp;安又宁反应过来,鹤行允是在接他方才的问话,他方才的询问原来并未冒犯到鹤行允。
&esp;&esp;灵脉无论在正道还是魔域都是重中之重,若真出了问题,恐怕就不是引发骚乱的问题了,严重了定要惹的各界动荡。
&esp;&esp;“晓得了,”安又宁乖乖应下,不禁追问道:“你今日也是在忙这些吗?灵脉到底怎么了?”
&esp;&esp;鹤行允道:“前几日我去紫光阁旧址探看灵脉,灵脉已有枯竭之相,便去信芙蓉老祖和师门,今日收到回信,便去了议事厅。”
&esp;&esp;鹤行允对安又宁虽然一口一个小朋友,但对安又宁的询问答的非常仔细,毫无敷衍之态,他面色有些凝重:“芙蓉派腹地和明心宗内的灵脉不知为何亦开始枯竭,若无法遏止,定生异乱。”
&esp;&esp;当初只为得手紫光阁那一条灵脉,无定派与摧山派就可联手逼杀谢昙一家,若几条灵脉一同枯竭,还不定要发生什么混乱。
&esp;&esp;安又宁也跟着一起苦了脸:“查到灵脉枯竭的原因了吗?”
&esp;&esp;鹤行允摇了摇头:“怕是自然衰减,毕竟灵脉已经延续了近万年。”
&esp;&esp;安又宁唉声叹气:“娘亲与父亲知晓了定也在发愁,怎么会这样呢?”
&esp;&esp;鹤行允回神,忍不住捏了捏他小脸,笑道:“这些难题都交给我们这些大人来办就好了,你小小年纪,脸都皱成了包子,一点都不漂亮了。”
&esp;&esp;安又宁不情愿的一把打开鹤行允的手,嘟囔道:“好歹我也是无念宫少宫主,怎么就不能为父母亲分忧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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