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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守业躺在床上酣睡的时候,东京城再次炸开了锅。
上午八点,川崎工业区,那家三菱系机械厂门口。
上早班的工人骑着自行车,三三两两往厂里赶,打头的班长刚走进大门,一脚刹车捏在原地,车把都差点拧歪。
班长扔了自行车,往后退了几步。
昨天下班还好端端立着的厂房,没了。
一圈院墙孤零零圈着一块空地,院子正中,是一个望不到底的大坑,坑壁修得整整齐齐,像是被什么东西活生生从地上剜走了一大块。
车间、库房、烟囱、门房,连夜班那三四十号工友和两个门岗,全不见了。
他腿一软坐在地上,半天才扯着嗓子喊出一声。
“报警!快报警!”
差不多同一时间,京滨工业区里,一处接一处炸了锅。
住友那家金属加工厂的早班到了,厂子没了,原地也是个大坑。
三井仓库的管理员拎着钥匙来开门,库房门大敞着,里头一排排库房空空荡荡,昨天还码到房梁的布匹、药品、橡胶,一夜之间全没了影,守夜的老头也不知去向。
铜锭、铝锭、钢管、化工原料、军毯、罐头、缝纫机,像从来没在这世上存在过。
管理员蹲在空荡荡的库房门口,捧着钥匙,怎么都不敢进去。
报警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辖区警署,接线员的嗓子都喊哑了,记地址的手抖得握不住笔。
上午九点,银座三越百货。
店长带着店员来开门,大门哗啦啦拉起来,一群人刚迈进去,全钉在了原地。
一楼到四楼,货架、货物、玻璃柜台、收银机,全空了,后仓干干净净,地下金库的门洞开着,守夜的两个保安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诺大一栋百货,空得能听见自己脚步的回声。
岛国桥和新宿的另外两家,也是一模一样的光景。
警车呜呜地满街跑,一处现场还没看完,下一处的电话又来了。
警察拉着警戒线,举着相机在大坑边上转,越看后背越发凉。
没有脚印,没有车辙,没有撬动的痕迹,也没有半点儿血迹。
成百上千吨的机器、金属、货物,还有几百号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没了。
挖出来的土不知去了哪儿,坑底平平整整,连块碎渣都看不见。
一个老警察蹲在坑边,烟叼反了都没察觉。
“干了十多年警察,没见过这种案子。”
“这根本不是人能干出来的。”
有人牵了警犬过来,那狗冲到坑边,夹着尾巴呜呜直往后缩,怎么拽都不肯再往前一步。
手电往坑底照,光柱下去老长,也照不到底,黑黢黢的,活像一张朝地底下张开的嘴。
辖区署长赶到三越,看着能跑马的空楼,脸白得像纸,一句话没说出来,扭头就让人往警视厅上报。
消息一层层报上去,警视厅的头头脑脑周六全被从家里揪了出来。
一听“齐整的大坑”“东西和人凭空消失”,所有人头皮都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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