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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走了之后,江林回到自己的房间,洗完澡换上了睡衣,呆呆站在窗户前,阳光透过窗户,他隔着窗户望着外面的偌大的庄园和蔚蓝的天空,油然而生的一种不安全感,自己犹如那笼中鸟,没有自由和飞翔的权力。
房间内四个角都有摄像头,同样的浴室、书房、客厅等等都不满了摄像头,摄像头直接关联着秦锐清的手机,全方位对江林进行着监控。
花团锦簇,生机勃勃,初春的风带着丝丝凉意,江林穿着柔软的白色睡衣,环抱着自己膝盖,眺望着外面修剪花枝的园丁,但他无法跳下去,因为外面有新装的围栏。
他正在发呆,没有发现男人的靠近,直到他从身后抱住自己。
“你在看什么呢?”秦锐清含着他的耳尖。
“我刚刚好像看见一只小鸟飞了进来,但是现在又飞出去了。”江林神情有些迷惘,视线逐渐回到秦锐清身上,他转身回抱着他,轻声道:“我想出去玩儿。”
“想去哪里,我陪你。”秦锐清摸了摸他的脸颊。
“我想一个人去。”一向乖巧的江林却拒绝了秦锐清的提议。
秦锐清动作一顿,挑起他的下巴:“你想起什么了吗?”
江林只是摇头,“没有,只是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秦锐清目光审视,依旧警惕,似乎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任何说谎的神情,但是没有,只有如同清澈湖泊一般的眼瞳,纯良又漂亮,仿佛涉世未深的小鹿。
“可以让我陪着你吗?你一个人我会担心的。”秦锐清露出一点温柔的神情,担忧的眼神让人舍不得拒绝。
江林只能叹了一口气,抱着他的脖子,小声道:“那好吧。”
他软乎乎的手指摩梭着秦锐清的眉心,视线似乎在缓慢的临摹秦锐清的脸,而后有些关心地说道:“你好像瘦了,秦哥,工作很累吗?”
“不累的。”秦锐清紧紧抱着他的腰,埋进江林肩颈处,嗅着他身上的味道,这一刻秦锐清感觉自己被幸福包围了。生意场上诡谲风云,尔虞我诈,处处是算计,但是在这个方寸之地,有人让他觉得舒心,就像属于自己的东西,可以安心地拥抱,抚摸,亲吻......
江林现在只属于他。
...
“李炎诞!”桌上的东西全部被扫落,烟灰缸发出刺耳的声音,玻璃碎了一地,签好的合同全部散落四处,李延成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整个副总办公室。
李炎诞椅子上,半点未动,无言承受着李延成的怒火。
“你到底在搞什么?”李延成气得面红耳赤,气不打一处来:“近两年我们最大的项目就是和秦家合作的海丰项目,关乎公司的转型成功与否,你现在说毁约就毁约?你是不是当你爹我是死的?”
李炎诞站起身,扯起一点笑容,上前去扶气得浑身发抖的父亲,但是手还没碰到,李延成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我不管你们什么恩怨,这个项目如果搞砸你给我滚出这个家!”李延成瞪着他,他以为李炎诞这几年已经成熟了,没想到还这么意气用事,难当大任。
李炎诞笑容有些凝固,也不扶了,硬朗的面容冷了一瞬,说话也更加硬气的:“爸,这个项目是我一手促成跟进的,我现在不想要了,您也插不了手......”
李延成被他气得够呛,“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两年了......你还是忘不了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好的!”
“爸。”李炎诞深吸一口气,没有顺着他的话题继续说,拍了拍他的后背:“您老了,公司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李延成又伸手去推他,他对旁边的秘书使了眼色,秘书过来扶着李延成,“爸,您最近就和妈出国玩玩吧。”
李延成被人带着,拳头都硬了。
李炎诞心意已决,如果秦锐清执意要抓着江林不放,这个项目绝对启动不了,资金链都会完全崩盘,之前所有的合作都是白谈,而李炎诞也会面临天价罚款。
但他不在乎。
...
江林发现最近秦锐清回家的时间更晚了,平时只要一下班,秦锐清就会马不停蹄的赶回来抱着他亲,亲完之后才意犹未尽般吃饭,总是顶着一张冷淡的脸,做痴汉的事儿。
秦锐清现在也不会怀疑他了,他扮演着一个合格的知心伴侣。
江林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手机里的消息,随即又删除。
他泡在浴缸中,手指滑动着温水,温水漫过他的锁骨,水波荡漾,手中拿着一把小刀,心中喊了系统,眉眼冷静:“屏蔽我的痛觉。”
系统:“......宿主暂时不能开通这项服务。”
“果然,这么多年的感情还是错付了。”江林失望地勾了勾唇,满眼失落,刀割破了他的手腕,血液涌出,但他却没有察觉到任何痛感。
系统总是阳奉阴违地给了他很多他不能有的特权。
如果不是有这个特权,他大概也不会选择这种极端但又极快见效的刺激感情的手段。
毕竟他真的很怕疼。
鲜血让整个浴缸的水都染成了血色,滴滴答答地往浴缸外溢出,血丝随着水滴往远处蔓延。
秦锐清回到家,锐利的目光有一瞬间的缓和,但第一眼没看见江林这让他有点不适应,通常江林都会在楼下等他一起上楼休息的,“他人呢?”
“孟少爷说是上楼洗澡去了。”保姆毕恭毕敬地回答。
秦锐清便冷着脸上楼,只有浴室亮着灯。他推开门,眼前一幕顿时让他身心巨凉,从头寒到脚,刺眼的红占据他整个眼球。他一个踉跄,跪倒在地上,将水中的江林捞出来,“孟南星!你醒醒......”
“唔?”江林并没有昏迷,湿漉漉的头发黏在他后颈和肩膀,脸上都是滚落的水珠,下意识地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像是迎接丈夫回家的妻子:“你回来啦。”
“嗯?我的手怎么受伤了,有点疼......秦哥,手好痛啊......”江林像是才发现手腕的割伤,看见那汩汩流出的血,后知后觉地感觉到疼痛,眼泪瞬间落下,砸在秦锐清手上。
秦锐清根本不敢耽误,弯腰将江林抱起来,但是下一瞬,朝着他眼睛刺来的尖刀,多年养成的习惯,让他能够动作敏捷地躲开,但他抱着江林,没有松开,只能抬手接住了刀刃。
他死死地握着刀锋,掌心被割得鲜血淋漓,震惊地低头看着江林,他虚弱的脸上柔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绝望的疯狂,手腕还在淌血。
秦锐清狠狠夺过刀,扔在地上,深呼吸一阵,用浴巾简单裹住江林,冲下楼去,按住他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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