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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李春风等人随白五赶到望村，天色已暗。倦鸟归飞，炊烟袅袅，若不是看见村中有自发组织的巡逻队，李春风倒觉得整个村子十分祥和，不似面临着边关战争的威胁。村子小，村民看见外人，无不投来好奇警惕的目光。有人问白五：“老五，她们是什么人？”白五说：“她们是来借宿的。都是官府的人家，刚刚雍州军也查验过，绝对清白的。”那人却说：“清不清白的，你还是同村正说一声罢。”白五嘴里答应着，先将李春风她们安顿在了家中。白五家的小院总共两间房，其中一间原是白五的儿子们落脚的。如今他们从军去了，正好空出来给李春风三人住。白五的妻子对三位不速之客的到来，显得十分平淡，她脸上没有什么神情，只说：“你们坐，我去烧饭。”可惜这潦草的院子里，并无落坐的地方。孟小娘见白家十分穷困，心中不忍，示意小碗拿点钱财给白家娘子。小碗叫了数声，白家娘子都不理会她，小碗只好将小袋子通宝搁在灶头上。神奇的是，白家娘子倏然伸手，将那钱袋卷进了袖中。动作迅捷，丝毫看不出她走路竟是僵直着双腿的。李春风挑了挑眉，觉得这家人有些意思。夜里，李春风早早躺下，闭眼假寐。孟小娘和小碗围在灯前清点财物，将贵重的放在孟小娘处贴身保管，将零碎钱分开来，以免被人都偷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孟小娘说，“我们在这儿落脚太不方便，不如明日回别院吧。”“我们进村时，都能看见村民扛着农具，四处巡逻。这么多人聚居的村子尚且如此，别院那个独栋的破房子，哪里敢回去啊。”孟小娘叹息一声，回头瞧了瞧三娘，确认她真是睡熟了。“我倒无妨，三娘是未嫁的姑娘，名节切不可受损，不管是在别院还是在这儿，我都不踏实。”小碗想了想，提议说：“不如我们明日去拜访村正，看看这村上有没有空房子能落脚的，不行咱们出钱买也好。”这的确是个主意，孟小娘暂且答应下来。两人吹了蜡烛，挨着李春风躺下。不多时，李春风听见她们两人均匀的呼吸声，已睡熟了。想来一路奔波，她们…

李春风等人随白五赶到望村，天色已暗。

倦鸟归飞，炊烟袅袅，若不是看见村中有自发组织的巡逻队，李春风倒觉得整个村子十分祥和，不似面临着边关战争的威胁。

村子小，村民看见外人，无不投来好奇警惕的目光。

有人问白五：“老五，她们是什么人？”

白五说：“她们是来借宿的。都是官府的人家，刚刚雍州军也查验过，绝对清白的。”

那人却说：“清不清白的，你还是同村正说一声罢。”

白五嘴里答应着，先将李春风她们安顿在了家中。白五家的小院总共两间房，其中一间原是白五的儿子们落脚的。如今他们从军去了，正好空出来给李春风三人住。

白五的妻子对三位不速之客的到来，显得十分平淡，她脸上没有什么神情，只说：“你们坐，我去烧饭。”

可惜这潦草的院子里，并无落坐的地方。孟小娘见白家十分穷困，心中不忍，示意小碗拿点钱财给白家娘子。

小碗叫了数声，白家娘子都不理会她，小碗只好将小袋子通宝搁在灶头上。神奇的是，白家娘子倏然伸手，将那钱袋卷进了袖中。动作迅捷，丝毫看不出她走路竟是僵直着双腿的。

李春风挑了挑眉，觉得这家人有些意思。

夜里，李春风早早躺下，闭眼假寐。孟小娘和小碗围在灯前清点财物，将贵重的放在孟小娘处贴身保管，将零碎钱分开来，以免被人都偷去。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孟小娘说，“我们在这儿落脚太不方便，不如明日回别院吧。”

“我们进村时，都能看见村民扛着农具，四处巡逻。这么多人聚居的村子尚且如此，别院那个独栋的破房子，哪里敢回去啊。”

孟小娘叹息一声，回头瞧了瞧三娘，确认她真是睡熟了。

“我倒无妨，三娘是未嫁的姑娘，名节切不可受损，不管是在别院还是在这儿，我都不踏实。”

小碗想了想，提议说：“不如我们明日去拜访村正，看看这村上有没有空房子能落脚的，不行咱们出钱买也好。”

这的确是个主意，孟小娘暂且答应下来。两人吹了蜡烛，挨着李春风躺下。

不多时，李春风听见她们两人均匀的呼吸声，已睡熟了。想来一路奔波，她们都疲惫了，即便是这样的破床破被，也能睡得着。

李春风并不打算就寝，她悄悄起身，将匕首别在腰上，蹑手蹑脚出了房间。

李春风甫一出屋，便撞上白五同样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李春风贴着墙角，藏在阴影中，白五并未看见她。他手里提着草编篮子，打开柴门，悄悄钻进了夜色里。

李春风心下好奇，紧跟着追了过去。

村庄的夜晚一片漆黑，李春风虽眼力灵敏，奈何三娘身子不好，拖延了她的速度。从村内到村外，短短一截路，李春风竟然走得气喘吁吁。

终于，白五在村子东面的荒地停下，李春风得以藏在一块残破的石碑后歇口气。她暗暗发誓，接下来的日子，一定得把三娘的身体锻炼好，不然真会耽误事。

李春风腹诽的当儿，不远外的白五手中燃起点点火光，细看下，似是冥钱一类的物件。

李春风后知后觉，缓缓让开依靠的石碑，仔细辨认上面的字迹后，她默默朝石碑拱手。

“冒昧了。”

原来此处，是一块墓地。

“大儿啊……”白五的声音顺着夜风吹来，在这墓碑耸立的荒地中，透着股阴森，“今天本是你的忌辰，虽然雍州军下令不许祭奠，我心里还是放不下你，怕你在那边过得不好。阿爷只有趁夜给你烧些钱，你阿娘没来，她不知道我的主意，你千万别怪她。”

原来白五只是悄悄祭奠儿子，李春风放下戒备，准备再去村子四周转转，熟悉此处的地形，以备不时之需。

她前脚刚踏出去，身后便传来一声惨呼。李春风心头一紧，倏然靠在石碑上仔细藏好，一声儿都不敢漏。

白五发出几声哀叫后没了声，显然被人制服了。

李春风透过石碑的边缘去看，瞧见几个身形高大的黑影正将白五摁在地上，两步之外，一人踞坐在一块残碑上，玩着手中的银刀。

他们叽里呱啦一通交流，李春风虽一句话都没听明白，后脖颈已吓出了冷汗——

宋不知说的没错，北人就在村子附近，幸好她们没单独留在别院，否则今夜不知道会怎么个死法。

这群北人交流过后，终于将白五嘴里的东西掏了出来。不待白五大声呼叫搬救兵，上首的人已将银刀比在了他的脖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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