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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谁又能掐算的准对方会如何做?
裴涿邂不管他心中如何想,开口对谭策吩咐道:“给我备间房。”
谭策原本倚在门口,一边看戏,一边准备着随时起身护住沈郎君安危,不然被开口命令,当即有些不悦。
他双手环抱在胸前,扭过头去,懒得理会。
裴涿邂转身坐在身侧的圆凳上:“不安排也无妨,依我看这屋子倒是宽敞,想来下三个人也是可以的。”
谭策恨不得一口啐在他脸上:“睡在人家夫妻房中,你要不要脸!”
裴涿邂淡淡撇他一眼:“夫妻?算是什么夫妻。”
他们除了拜过天地有那么一纸婚书,还有哪点像是一对夫妻?
他慢条斯理的拿过放在被苏容妘握在手中的杯盏,毫不介意这杯水被她饮过,直接对口喝了下去。
谭策脸色难看,觉得他就是在欺负沈郎君瞧不见。
“好,裴大人好样的,我这次去为大人寻出一间干净房屋来。”
裴涿邂懒得回答他的话,仍旧是盯着苏容妘,又抿了一口杯中水。
苏容妘咬着唇,想说话又不是说些什么好,想要斥他两句,又觉得在此事上本就欠了他的,又哪里好意思再说什么。
裴涿邂却像是猜到了她心中所想:“你是不是觉得亏待了我,便出来同我说两句话罢。”
言罢,他看向一直一言不发的宣穆,对着他招了招手:“怎得不知道叫人,不认识我了?”
宣穆犹豫一瞬,对着他拱了拱手:“问裴姨夫安。”
“日后莫要再唤我姨夫,我与她已撤了婚书,与从未娶过她无异。”
宣穆不知道撤了婚书意味着什么,便又重新唤了他一句裴叔叔。
但苏容妘知道他话中深意。
撤了婚书,那他便是从未娶妻。
她还记得他的许诺,他要娶她为正妻,十六抬大轿迎她进门。
那些过往的记忆清晰袭来,苏容妘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往阿垣怀中缩了缩。
裴涿邂没说什么,站起身来,走向屋外。
外面仍旧是一地的白雪,看着面前被她踩出的脚印,顿了顿,幼稚地走上前,比对着她踩过的印记,踏在她的脚印上。
他的脚印自然比她的要大,将他的印记全然概括包裹,固执地想象着这便是与她融为一体,他们的一切都应该是这样相融在一处。
屋中的苏容妘终于在他转身出去时才看他的背影,确实,她心中有些觉得亏待了他。
她仰起头,犹豫着怎么开口,可沈岭垣依旧是最了解她、纵容她的那个人。
他不在乎她要去做什么,但无论她做什么,他都会支持。
就像此时,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脑后:“想去就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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