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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好香啊,你也来一口——再烤一点吧,太好吃了!”
“不错不错,咱家以后要是没钱了,可以去西市支个摊,卖烤肉串!”
谢慎礼:“……”
各桌幕僚、管事看得咋舌,只觉夫人一等一的厉害。
等谢慎礼吃得差不多,顾馨之又把他扔出去喝酒,自己则找了几位幕僚的夫人、管事娘子,围成一桌——打牌。
她自己打还不算,还让许氏、庄姑姑等人都去组局,将所有妇人都动员起来,赌资也很简单,输了吃东西,烤了什么吃什么。
要知道,她们前面吃过一轮锅子,接着吃烧烤,几乎都差不多了。这赌注一下,大伙顿时来劲了——可别输啊,输了可就得吃吐了。
几轮下来,就有管事娘子开始耍赖了。
顾馨之乐见其成,还带头起哄。
还有些妇人不识字不会打牌,就在边上帮着烤东西,或是看护小孩。吃饱了的孩子,在挂满灯笼的院子撒欢奔跑,笑声吵闹声,混着打牌的说笑声、男人行酒令时的起哄声,整个园子吵杂得宛如菜市场。
冬夜安静,吵杂声浪随风飘远,飘到一墙之隔的东院,也飘到几道墙外的流云苑。
流云苑里点着通明的烛火,桌上摆满了各种瓜果干货,屋里三人却安安静静,各自为政。
邹氏撑着脑袋昏昏欲睡;谢宏毅捧着本书,偶尔才想起来翻一下;坐在下首的张明婉则捏着荷包,认认真真地绣着,时不时给看书的谢宏毅换杯热茶。
外头隐约传来的吵杂声,不清晰,却又如蚊蝇般扰人。
谢宏毅听了半天,烦不胜烦,抬头问:“哪处院子这般吵杂?守岁是怎么守的?”
邹氏放下手,打了个哈欠:“估计是宏勇那小子又在折腾吧。”揉了揉冒出的眼泪,嫌弃不已道,“都这般年纪了,还整天顾着溜鸡斗狗的,往后也就是个小混混了。”
谢宏毅不吭声了,低头继续看书,却完全不知书上所云为何。
张明婉却抬头,轻声细语道:“娘,您在外头可千万别这么说,万一旁人听见了,误会你了就不好了。”
邹氏两眼一瞪:“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误会我了?我说什么了?”
张明婉缩了缩脖子,看了眼谢宏毅,委屈兮兮道:“娘您别生气,妾身就随口一说,您不听也无妨的。”
那模样,看得邹氏一阵心堵:“既然不听也无妨,你就别说。”
张明婉顿时红了眼眶:“是,妾身知错了。”
邹氏最看不惯她这副受委屈的样子,怒道:“大过年的,做什么这副哭哭啼啼的样子?”
张明婉泫然欲泣:“妾身——”
“好了。”谢宏毅不耐,“都知道是过年,少说两句。”
张明婉软软“嗯”了声。
邹氏也翻了个白眼,闭上嘴。
远处又是一阵喧哗声。
谢宏毅皱眉,朝边上吩咐:“找人去那边说说,让他们安静点。”
“是。”
小丫头出去了,屋里再次安静下来。
谢宏毅也再次低头,一副专心看书的模样。
张明婉将针线收口,捏着荷包左看右看,终于满意,看了眼谢宏毅,小心凑过去。
“夫君。”她柔声道,“这是妾身刚绣好的鹤鹿同春,您看看,喜欢吗?”
谢宏毅顿了顿,抬头看了眼,道:“确实不错。这夜里光线暗,往后白天在绣吧。”
张明婉顿时笑开了颜:“没关系的,这会儿点的灯亮,妾身才绣的……”她脸带羞涩,“而且,就差这么几针,妾身想赶在过年前给夫君换上。”她举起荷包,满脸期待道,“这是鹤鹿同春,过年佩戴正正好,雅致又吉祥……妾身给您换上吧?”
谢宏毅避开她目光,低下头,佯装翻书:“你辛苦绣的,得好生收起来,回头有什么活动,戴出去正好。”
张明婉撒娇:“明儿不就是初一嘛,正好配您新裁的那身袍子。”
谢宏毅:“不用——”
“有新的你就换上啊。”旁边的邹氏也不耐烦了,“你瞅瞅你那个破荷包,都开始抽丝了,大过年的,换个新的。”
谢宏毅脸色微僵:“不用,我戴习惯了——”正好方才去跑腿的丫鬟进门,他忙转过去问话,“说了吗?怎么外边还这么吵?”
丫鬟福了福身,结结巴巴道:“大少爷,那些声儿不是霞云院传来的,奴婢打听了,说是、说是……西院那边的。”
西院,就是谢慎礼、顾馨之夫妇居住的地方。
谢宏毅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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