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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孙女一脸期待地盯着自己,刘氏怎会不知道她的小心思。
但赵云舒做的东西,她从不敢给孩子吃,怕她疯病犯了,万一下毒追悔莫及。
“乖,奶奶给你做野菜糊糊好不好,菜糊糊也很好吃,你跟哥哥去外面玩一会儿就能吃了。”
“好吧。”裴悦一脸失落,把钥匙放在石台上,迈着小腿跑了出去。
把柴火架进灶里等火烧旺,刘氏拍干净手不再去管,看着石台上的钥匙,她犹豫要不要拿。
昨晚赵云舒主动给她她没接,现在拿是不是太矫情了?
哼,钥匙本来就是她的,有什么矫情的,必须拿!
刘氏一把拽紧钥匙放在胸前,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就像丢失很久的心爱之物突然被找到,让她眼眶酸。
来到大厨房门口,刘氏用钥匙打开厨房门,一股油炸香味扑面而来,看见灶台上的油饼子,她忍不住吞了两下口水。
转眼观察厨房,感觉所有东西都比以前陈旧了许多,墙角处还有老鼠打的洞,刚才开门的时候,她隐约看见灶台下有个黑影蹿入洞里。
走到灶台上,她果然看见油饼子被老鼠拖到碗外,饼子边缘已经被啃了一半。
老鼠都吃得,没毒。
可是为什么呢,赵云舒竟好心给孩子们做吃的,难道昨天砍伤她的头,反而阴差阳错治好了她的疯病,然后良心现了?
不确定,再观察一段时间看看吧。
刘氏把油饼子锁进碗柜里,重新锁上厨房门,进入小厨房。
这时,院门口传来浑厚的声音。
“哟,你家今天做什么好吃的了,我老远就闻到香味了。”
刘氏探头一看,是隔壁的林大有,不禁将眼珠子剜到了天上去。
林大有是村里的老光棍,喜欢厚着脸皮到各家蹭吃蹭喝,哪里有好吃的,他闻着香味就能找到。
不过从没来过裴家,因为太穷了,比他还穷。
今天他会来,想必闻到了油饼子的味道。
裴元青看见他,没有理会,埋头认真编竹篮。
见他进入院子,刘氏赶紧迎上去,“没做什么,简单的菜糊糊,你来一碗?”
林大有露出别有深意的笑容,“别匡我,油炸味和菜糊糊味我还是分得清楚,我这第一次来你家,你再怎么也要表示表示吧?”
刘氏白了他一眼,“那是赵云舒炸的油饼子,我都不敢吃,你敢吃?”
她说到这里,突然惶恐起来,凑近林大有,“刚才我看见老鼠偷吃了油饼子后,竟然口吐白沫翻肚皮了,吓死个人了!”
“什么!”林大有脸色一变,连连摆手,“算了算了,这饼吃不得,我还想多活几年。”
“晦气,晦气!”
说着转头就往外走,刚才还颤的腿此时比年轻人的还精神,没一会儿就走出去了老远,就跟后面有什么撵他似的。
林大有还有个不来裴家讨食的原因,怕赵云舒毒死他,刚才之所以会来,实在是被油香味馋得抵不住了。
刘氏捂嘴偷笑,家里有个恶妇还是不错,牛鬼蛇神都不敢进门。
裴元青在一旁好奇,不知娘对林大有说了什么,让他落荒而逃了。
能把他吓走,总归不是什么好话。
糟了,厨房里还煮着糊糊,刘氏噌地快往厨房里跑。
她跑进去没多久,赵云舒满载而归,快到院门口时,差点与一个老头儿撞上,刚想道歉,却见对方惊悚地看了她一眼,骂骂咧咧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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