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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好像没有恶意,”李平阳颤颤巍巍地开口,“不然为什么现在都还不动手呢?再不济应该也知道逃跑吧,傻愣愣搁这儿站着干什么?”
&esp;&esp;“好问题。”
&esp;&esp;宿秋灵打了个响指,然后将脸色惨白的闵渺拉到自己身边,兴致冲冲地提议:“要不然你上去跟它打个招呼?”
&esp;&esp;闵渺满脸惊恐,看向宿秋灵的眼神就像是在表达:你在逗我吗?
&esp;&esp;“哎呀,开个玩笑而已啦,不要这么紧张,”宿秋灵笑盈盈打着圆场,转而又看向旁边的许薇,“那就麻烦薇薇去跟它交涉吧。”
&esp;&esp;默不作声点头,许薇祭出法索朝素色长袍走去,那长袍或许是感知到她散发出不好惹的气息,萌生退意,竟转身就想往闵渺的卧室跑。
&esp;&esp;许薇怎么可能会给它这个机会,找准角度,法索直接飞出。
&esp;&esp;然而预料中将长袍捆地严严实实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原本包裹在正常人体型之上的长袍,忽然变得软塌塌,破布般的落在地上,摞成小小的一堆。
&esp;&esp;许薇面色难看,“跑了?”
&esp;&esp;“躲起来了吧,”宿秋灵越过定在原地的许薇,语气轻飘飘,好似这是什么无需介怀的小事,“闵渺你来看看,这就是你大价钱购入的汉服?”
&esp;&esp;听到呼喊,闵渺强忍着心中的不适,慢吞吞挪动着脚步朝宿秋灵走去。
&esp;&esp;“是我买的,但……”
&esp;&esp;但她也没想到,这长袍这么邪性啊。
&esp;&esp;顶着比哭还难看的笑,闵渺停在宿秋灵两步距离之外的位置,期期艾艾地问询后者:“宿、宿大师,你能帮我把它处理了吗?我真的、真的被吓怕了。”
&esp;&esp;“处理倒是可以,但借机搞事的家伙还没抓到,只是带走长袍也无济于事。”
&esp;&esp;听闻此言,闵渺又想哭了。
&esp;&esp;许薇来到她跟前,低声询问道:“能带我们去你房间查看吗?”
&esp;&esp;那双静静注视着自己的双眼令人意外心安,闵渺定了定神,点头道:“可以的,只是我房间还没来得及收拾,可能有点乱,你们别嫌弃就行。”
&esp;&esp;她话音刚落下,许薇和宿秋灵的步子还没迈出去,就听到身后传来李平阳惊慌失措的大喊——
&esp;&esp;“沈哥!沈哥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esp;&esp;三人循声回头,只看到已经陷入昏迷的沈隐青此时正躺在言珩怀中,双眼紧闭,眉头微微蹙起。
&esp;&esp;同时红了眼眶
&esp;&esp;真是要命,从进入这个屋子开始,蔓延在空气中的诡异香味就越来越浓,甚至到了让沈隐青头晕目眩的程度。
&esp;&esp;起初他还想着忍忍,毕竟这里除了自己和闵渺,谁都闻不到这股味道,连无所不能的言珩也是如此。
&esp;&esp;然而随着世纪末的推移,这种情况不仅没有改善,反而还愈演愈烈。
&esp;&esp;等沈隐亲意识到事情超出自己的掌控范围,想起来要向他人求助的时候,意识已经接近模糊。
&esp;&esp;呼喊言珩的话还未说出口,眼前倏尔一黑,他就这样毫无征兆晕了过去。
&esp;&esp;在充满混沌的梦境中,沈隐青终于回忆起,这股诡异的香来源于何处,他又是在什么时候闻到过,并将之刻进了骨子里。
&esp;&esp;那是被叔叔婶婶连哄带骗,乔装打扮好送去衡家的那天。
&esp;&esp;彼时,沈隐青还不知自己即将迎来怎样的命运,他只依稀记得,原本凶神恶煞的叔叔婶婶,脸上带着灿烂而谄媚的笑,望着他的眼神,就好似在打量无比满意的商品。
&esp;&esp;他们的和颜悦色几乎冲昏了沈隐青的头脑,迷迷糊糊便上了那纸做的白色喜轿。
&esp;&esp;在叔叔婶婶的陪同之下,晃悠着,被送到了衡家地盘上。
&esp;&esp;按照当地习俗,喜轿进门之后本该有盛大的婚礼仪式,并且会由新郎本人站在轿前,亲手搀扶新娘下轿。
&esp;&esp;但那个时候,沈隐青的“丈夫”已经深埋于黄土之下。
&esp;&esp;所以沈隐青只能孤零零坐在轿中,直到天色将晚,屋中亮起盏盏白色灯笼,他才在喜婆的指引下,来到空空荡荡的新房,静坐木床之上。
&esp;&esp;那个时候,屋中肆意弥漫的味道,和进入闵渺家后飘荡在鼻间的香气,几乎一模一样。
&esp;&esp;正是案头上正在徐徐燃烧的线香。
&esp;&esp;说来也奇怪,少时的沈隐青几乎每日都能闻到这个味道,但他却从未感到难受与晕眩。
&esp;&esp;和现在的情况截然不同。
&esp;&esp;在他还没搞清楚其中有何等差别,眼前的画面如同被骤然敲击的镜面,化成块块碎片,全都没入黑暗中。
&esp;&esp;沈隐青有些茫然,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突如其来的下坠感让他呼吸骤停,差点脱口而出的惊叫堵在喉咙中。
&esp;&esp;好在这样的状态并未持续多久,再睁眼的刹那,他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永梦潭。
&esp;&esp;只是此情此景,和他印象中那个三不管的边界处还是有所差距。
&esp;&esp;如果说现实情况中的永梦潭是青山绿水,度假旅游绝佳胜地。那一刻出现在他梦境中的这幅场景,就像是饱经战乱、满目疮痍的古代战场。
&esp;&esp;层峦叠嶂几乎被夷为平地,东倒西歪的参天巨树,露出其下光秃秃的沙地,哪里还看得出此前植被茂密的模样。
&esp;&esp;清透湛蓝的湖水被鲜血染红,看的人触目惊心。
&esp;&esp;远处还有剧情不明生物的尸骸,露出森森骨架,还有尚未被腐蚀完全的血肉。
&esp;&esp;厚重到令人几欲站不稳的血腥气扑面而来,沈隐青忍不住捂住脑袋,露出痛苦神色。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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