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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轻棠瞪了惊掉了下巴还在原地石化的福生一眼,一骨碌从南胥泽身上翻了过去,若无其事地开口,“姑奶奶昨日给你买药配药,大半夜又被这个傻子吵醒,在阎王爷手里把你拽回来,不累吗?在你床上睡会儿怎么了?大惊小怪!”
她边念念叨叨边往外走。
留下目瞪口呆,无言以对的主仆俩。
“愣着作甚?还不快来服侍本王梳洗!”
福生哦了一声,有点儿手忙脚乱。
犹豫着要不要告诉王爷,叶姑娘要看他沐浴的事儿。
南胥泽总感觉平日里聒噪的人,今日有些安静过头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同本王说?”
福生紧张得手心冒汗,“没,没有……”
刚梳洗完,换好衣裳,还未来得及用早膳,管家就匆匆进来禀报,说宫里来人了,陛下召见。
叶轻棠对此毫不知情,回到隔壁愿意又睡了个回笼觉。
出门前,福生问,“王爷,要不要叶姑娘陪您去?”
南胥泽摇头,“她累了,随她去吧……”
福生突然觉得,这句话的信息量巨大,大得他有点难以接受。
王爷昨夜毒发,险些丧命,难不成被叶姑娘救回来之后,还有心思那啥?
不会吧……
韩叔像是看出他思想不纯洁,照着后脑勺就拍了过去,“小小年纪,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以为治病救人是简单的?昨夜那银针若是稍微偏上一寸,王爷此刻就该喝完孟婆汤了!”
行针需要高度集中精力,丝毫偏差都是要命的事情。
别看叶姑娘昨夜,像是轻易就将王爷救了回来,事实上扎了那样多的针,当时不会觉得有什么,到翌日醒来,那个酸痛和无力感,只有大夫才能知道。
福生老是挨揍,这会儿有些不服,“韩叔,你别老打头啊!打傻了谁照顾王爷!”
“难怪叶姑娘叫你傻子,一点儿也没错!哼!”
南胥泽入宫后,靖武帝在宣德殿召见。
杨皇后和叶太后也在。
三双眼睛齐齐看向来人,神色各异。
“儿臣参见母后……”
“参见皇兄,皇嫂……”
他坐在轮椅上,抱个拳就算行了礼。
叶太后摆摆手,示意他免礼,“泽儿看着脸色不大好,可是身边服侍之人不尽心?”
南胥泽微微颔首,“考母后挂心,儿臣并无大碍……只是近来,毒发频繁,故此睡得不大安稳,脸色差了些……”
叶太后左右看看,帝后脸色诡异,竟像透着一抹笑。
“韩寂桐号称赛扁鹊,这么多年来,竟也没能让你重见天日,可见是浪得虚名之辈……泽儿可曾另觅能人医治?”
南胥泽像是已经自暴自弃,脸上竟露出听天由命的神色来,“能人异士大多隐世不出,岂能轻易寻到?儿臣这副残躯,不过是拖时日罢了……”
叶太后长叹一声,像极了对儿女殷殷叮咛的慈母,“你才及冠,日子还长着呢,可不能如此灰心丧气的,你也,到了成家的年纪,身边也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你的饮食起居……下人总归是下人,没有枕边人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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