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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遥替换苏括唱江州场的事就这么定了。接下来便是更为系统的训练,沈星之都没有回南城,留在他身边做指导。
他当初唱春香的时候,全剧台词都是背诵过了的。如今的训练主要是手眼身步法,他样子是有的,缺的是韵味,沈星之还专门找了苏括教他。
让苏括在众人的的注视底下教肖遥,也是沈星之的主意,目的是为了让苏括下来的更体面一些。他是圈子里的老人了,知道即便换角是常事,但是换了一个新人上去,外头还是有些对苏括不利的流言的,终止流言最好的办法,便是给苏括体面。
苏括教肖遥也算用心,肖遥也争气,排练的时候一次比一次表现得好,有个别段落唱的很是叫人惊艳。主要还是扮相好,傅清芳觉得他往台上一站,服化道一堆,一个新的杜丽娘就出来了。
只是眼下戏还在演,还没有办法配合他完整排练一场。导演田章对他也有些不冷不热的。
“你这个师弟行,”田章对苏括说,“戏还没唱,人就先火了。”
“火了?”苏括问。
田章说:“你没看到么,上了热搜了。”
苏括很意外,打开微博看了一下,果然在微博热搜榜上,看到了“最美乾旦”的热搜,点开一看,就是美得冒泡的一张乾旦图,仔细辨认,正是肖遥。
他翻看了一下评论,几乎都是赞美之声,都夸他美。
“确定是男人么?”
“我弯了,我可以。”
“身为女人我甘拜下风。”
“这是谁,我要收他为墙头!”
他看了看,里头并没有爆出他的名字,只说了江州场的《牡丹亭》,他将扮演杜丽娘。
“这热搜一看就是买的,”田章说,“你还说你这个师弟单纯老实么?我看他想上位的心都想疯了。即便他不想,这背后的人也想。”
苏括沉默着没有说话,透过入口处看肖遥在台上排练,沈星之站在一旁,正手把手地教他。
他还是觉得肖遥买热搜的可能性不大,他就算有心,也没有这个能力,估计多半是周海权在背后使力。
背靠大树好乘凉,命好就是不一样。自己男人肯为自己出力,这是福气,旁人奢求不来。
沈星之递了一瓶水给肖遥,自己也在旁边椅子上坐了下来:“歇歇吧。”
肖遥接过那瓶水,抿了一小口,后天就要去明川市了,他还真有点紧张。
“我今天唱的好像还没有昨天好。”他说。
“比昨天好,你这是重复练习,导致自己判断都不准确了。”沈星之说,“越到临演出了,你越是要自信。那台下坐的都是什么人哪,十个有九个都是看热闹来的,五分和十分的他们或许能听得出高低,可是八分和九分,他们听不出来区别。你想想他们对你师兄的反应是什么样的,对你的反应就会是什么样的,你只管放心唱你的。”
肖遥笑了笑,他自知他和苏括差的可不是一分两分,但沈星之说的也有道理,是要自信,不然气就虚了。
肖遥上了热搜,昆曲圈的基本都知道了,只是有知道是他的,有不知道是他的,周海荣的几个爱听戏的朋友就不知道,还问他去不去。
“我看你自从和肖遥苏林他们分了手就没有个人样,打起精神来啊兄弟,这唱戏的美男子难道就只有他们两个么?你看,这不又出来一个美男。”
他们就把肖遥的照片发到了群里,虽然照片上的肖遥浓妆艳抹,珠翠满头,但周海荣怎么会认不出来,一看就炸了。刘泽标在群里问:“这是哪儿的照片?”
“圈子里传的呀,这小帅哥,要唱杜丽娘呢。”
《牡丹亭》是几年一遇的大戏,他们自然也都有关注,当初南城首演,他们都看过:“苏括唱的是很不错的,不知道这突然冒出来的新人唱的怎么样,要真好,赶明儿看他在哪儿开唱,咱们也去听听。”
周海荣就没有再吱声。群里的人不断地艾特他,刘泽标回说:“老听戏你们也听不腻,就不能有点年轻人的爱好么?我听说A城要办什么祝豪盛宴,美女帅哥成群,你们就没关注么?”
这话终于成功将话题岔过去了。刘泽标见他们议论起来,便给周海荣发了个信息:“去看么?”
“看你的头!”周海荣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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