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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旧迎新之际,下了一场大雪,而且年后也下了一场雪。梁博文在假期的午后趴在窗台上,透过窗子看着雪花飞飏,琢磨着徐志摩的诗情。她在心里默默地咏诵着:“
假如我是一朵雪花,
翩翩的在半空里潇洒,
我一定认清我的方向
——飞飏,飞飏,飞飏,
——你看,我有我的方向!
不去那冷漠的幽谷,
不去那凄清的山麓,
也不上荒街去惆怅
——飞飏,飞飏,飞飏,
——你看,我有我的方向!
在半空里娟娟的飞舞,
认明了那清幽的住处,
等着她来花园里探望
——飞飏,飞飏,飞飏,
——啊,她身上有朱砂梅的清香!
那时我凭借我的身轻,
盈盈的,沾住了她的衣襟,
贴近她柔波似的心胸
——消溶,消溶,消溶
——溶入了她柔波似的心胸!”
看到郑红秀走在飘落的大雪中,大片大片地雪花落在了她的身上,和脸上。她抬手轻轻地挥了挥,站在雪中怔怔地望着飞雪,一脸地恬静。随后,她低着头穿过院落,静静地走进了屋里。
梁博文在那瞬间,似乎看到了梁家诚和郑红秀的微笑。她一阵怔忡着,幽幽地想:“徐志摩与陆小曼的爱情纵然让人仰慕,可爱与同情并步。徐志摩和陆小曼在一起,对陆小曼总充满担心与忧虑。他们的爱情不能与父母的爱情共语,可爱是那么无私,那么让人感动。”从怔忡中走了出来,也赶紧离开了窗前。
随后,她走进休息的房间,从书桌旁的壁橱里翻看着郑红秀曾经读给她听过的那部分书籍,并且从里面抽出了一本,拿在了手里。她记得听郑红秀读书的那个时候,梁家诚在每次出差前,总会嘱咐着:“红秀,没事多读读书给博文听听。你看那么多书放那,闲着,也是闲着。”书内说得什么,梁博文现在还可以记忆犹新。她看着手里拿的书,泛着嘀咕:“爸爸,这就是您和妈妈的爱情。可是这样的爱情路太短,忧伤却绵绵无绝期。”居然有些不寒而栗了。
春节假期结束,梁博文决定在开学的前一天赶往学校。她坐上长途汽车,和郑红秀挥手道别。长途汽车往前开去,梁博文看到郑红秀的身影渐渐地变小了,也追味着想:“又是一个静默,而又孤独的春节呢!”独自乘坐着长途汽车,赶往学校。
梁博文来到学校,还是先来到了宿舍。袁小杰看到她,乐得给了她一个拥抱,还开心地说:“博文,春节快乐!博文,我妈和我爸今年有个想法,不过,我得先争取一下你们的意见。是这样的,他们想请你们在开学前,到家里做客。”帮梁博文拿着背包,往学习桌跟前走。陈明艳是袁建国和蒋颖颖认过的一个女儿,不用说,肯定要去。梁博文推辞不过,只能欣然地答应着:“好啊!”由于李心蕾一直和梁博文一路同行,因此她也在袁小杰的热情相邀下,答应了与他们一起前往。
傍晚时分,袁建国和蒋颖颖热情相迎着几个孩子走进了家门,准备在家里招待几位小客人。几个女孩子跟着袁小杰走进家门以后,都客气地用年节里最美最真的祝福话语表示着心情,说:“叔叔,阿姨,过年好!祝你们春节快乐,万事如意!”听她们讲完,蒋颖颖拉着袁建国,也一齐对他们表示着祝福着,也微笑着说:“好,好,大家过年好!我们春节快乐,我们也祝福你们也都春节快乐!大家都春节快乐!”笑在脸上,像花儿开放了一般。经过一番传统的拜年礼节过后,他们去厨房继续准备晚餐。袁小杰看着他们的背影,乐呵呵地说:“我妈和我爸习惯过两人世界。除非我闲不下来,他们才能分开心思想我。走吧,咱们到我房间聊聊。”走在前面,带着她们往卧室走。
几个女孩子从学校到家里,一路都说着年前年后出现的一些事情。虽然新年已经过了,可是她们仍然东拉西扯的,想到了一些事情,再说出一些事情,都沉浸在快乐相聚的节日气氛中。陈明艳说话少了过去的隐藏,直爽地问着:“小杰,这个春节,你还和韩禹在一起么?”几个女孩子都看着袁小杰,等她回话。袁小杰居然被问得红着脸,稍怔了一会,才慢条斯理地说:“春节这天,他是到我家来过。我爸和我妈还把他当贵宾一样看待呢!中午招待过他了,到了晚上,我们还又约了他的父母,到我家吃的晚饭。我们都住在这个城市,搬家后离得更近了。过去,我们从上小学,就在同一所学校上了。我父母和他父母是在开家长会的时候认识的,好像从那时候开始,她们有事没事的就会彼此常打电话联系了。她们聚到一起,时常探讨的话题都是如何把孩子的成绩提高。他们都是生意人,性格也都挺豁达的,只要聚到一起了,有事没事还都能说说那些身边的事。他们相处的时间久了,遇到问题了,也都能做到有商有量地相互帮忙解决生活里遇到的问题。后来,被我现他们无话不说的时候,他们已经早成了好朋友了。现在,他们要聚在一起了,聊天的气氛比我们还活跃。如果我们有机会和他们在一起,也只有坐在旁边竖起耳朵听得份。”感觉几位父母能聚在一起,与她和韩禹是老同学,好像并不存在多大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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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博文听过她的话,浅笑着想:“我们都曾经是观众和听众,和袁小杰一路同行呀!”认为家长之间有很深地交情,是很正常的事。陈明艳想到每逢春节会有的聚会,思虑着说:“咱们这些同学也都不过如此呀!咱们哪年在学校都组织迎春茶话会,本来陌生的同学经过了交谈,成了老相识了,现在关系还不是都近了一步。平时博文也都会这么说,正是这种聚会让咱们才有了兄弟姐妹之间的感觉。春节过后,我们相约的同时,家长与家长认识的也还都相约到家里玩。家长都赞成同学之间多交往,不过,咱们几人开开心心的聚会聊天,可就是忙坏了父母。”往卧室外看了看,赞叹着还是父母为她们付出的最多。袁小杰拍了拍陈明艳的肩膀,神情犹豫的问:“你看什么呢?”知道是心疼父母了,又说:“可不是嘛!去年,咱们几位同学相聚,做父母的听过我们说出拜年的话以后,还拿出红包往我们手里塞呢!塞过红包,又是茶水,又是水果。哦!还有一桌丰盛的饭菜。整个过程别提有多隆重。其实,他们都是听说我们打算在一起聚聚了,才开过碰头会议,商量出接待我们的方法的。”话语停顿了一会,学着大人的样子说:“孩子们都学习一年了,难得有缘遇到一起,能聚聚不容易。尤其是在辞旧迎新的时刻聚聚,热热闹闹地寻找些生活气氛,才是咱们当父母的最应该去关注的呀!这样好让孩子们懂得,人生里为什么还得有如何参与生活,如何去为人处事这一课啊!这门课只能在学校学习过知识,再到人生这个大课堂里去补充啊!”认为聚会能增强孩子们之间的感情,可以走过步入人生有的最初的启蒙教育那一课。李心蕾听着,回以了最深情地微笑,也让脸上的两个小酒窝漩得像两朵开放的粉色小雏菊了。
袁小杰追味着过去两年的生活,神情如痴如醉的,眼里蒙着一层晶莹,可还是笑得有了乐不思蜀的模样。从她们开始交谈,她的笑就始终挂在脸上。而且,她们每聊几句,彼此都会用澄澈的眼睛看着对方,回以颇带感慨的话语,与甜美地微笑。梁博文觉得如同神游在某个无法言述的场景,感到过于真实,又不现实,如梦又非梦。
或许是因为她们都沉浸在了一个举国欢庆的时节,让她们有了一个忘情享受喜悦的某种特殊的氛围,才这么开心地说话,笑得也都傻傻的了。她寻思着:“是一种可以忘乎所以的热情么?”感触着,不由自主地说:“瞧,我们还是乐得牙齿都晒太阳了呀!再这样继续乐下去呀,我的两个腮都要累酸了。”压了压情绪,故意地咳嗽了几声,感到过于活跃地沉在忘我一般的气氛,还是得有些节制才好。袁小杰看着她怔了一怔,又呵呵地笑了起来。她换了个姿势,从座椅上站起身,慢步地走到了陈明艳的跟前,笑着伸手搔着陈明艳。大家一时都开始动手,相互挠着彼此。逗乐不但没压制下去,还越演越烈了。顿时,袁小杰卧室整洁的床上,几个人翻腾嬉闹得乱成了一团。
袁小杰的卧室通阳台,卧室与阳台相隔着一道门,由于门是开拉式的,在宽大的门框上悬挂着一个风铃。风铃在她们的吵闹声中,附和她们一般地不断地响着。铃声清脆,如同深山里滴零着的一汪小小的泉眼。泉水断断续续地顺着陡峭的石壁往下流淌,也从石壁上凹凸不平的地方点滴地往下滑落着。远远地听着泉水点滴地击打泉眼下的一汪潭水,不时地着清沥地清音。
这个风铃是袁小杰出游的时候买的旅游纪念品,顶部的杯型是瓷质的铃兰花花朵的形状,而且在杯身下还悬挂着两个戴着五颜六色的铃兰花帽子的小瓷娃娃。两个像坐在地上的小瓷娃娃的手上脚上还挂着四个更小的背对背坐着的小瓷娃娃,也都戴着五颜六色的小小地铃兰花帽子。很多五颜六色的小瓷豆豆悬在他们的手上,脚上,成串地有规律的旋转而下,环绕着两根银色的空心地金属管,两个银色的金属管中间还有一根被四个娃娃围绕的最长的金属管。这时窗口的风带动着流动地气流穿过风铃,吹动了最长的金属管下挂着的写着“友谊地久天长”的粉色塑料卡片,而且小瓷豆豆与小瓷豆豆碰触到了一起,小瓷豆豆与金属管碰触到了一起,金属管与金属管碰触到了一起,随之出了一阵阵的悦耳地音符。
梁博文看到她们闹成一团,也又开始说说笑笑了,急忙从她俩胳膊弯里抽身,起身站到了地上。她寻着好听的几声瓷的声响,和不断地金属乐的声音,走到了门的跟前,抬头细细地观赏着这个做工别致精美的风铃。两个陶彩瓷娃娃,和四个更小的陶彩瓷娃娃,似乎正神情栩栩如生地盯着她看。她看着,忍不住地大声问着:“小杰,你的风铃从哪买的呀?欸……好可爱哦!”看着可爱的瓷娃娃,第一眼就觉得很是喜爱。
袁小杰听到梁博文的话声,一愣,静了下来。她笑着,回着:“噢,是我和我爸妈爬山的时候,在山脚下的旅游风景区的路上被我看到以后,买下来的。”瞥了一眼风铃。梁博文赞叹不已地说:“这个风铃做得好传神呀!”一时被巧夺天工的风铃吸引住了。袁小杰看到梁博文对风铃感兴趣,手撑着床趴伏着,歪着脑袋看着她,大声地说:“那时看到,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我看到后,就觉得喜欢。或许单纯是喜欢吧,就毫不犹豫地把它买下来了。你说传神?噢,你不说,我倒没觉得。不过,我看到风铃的时候,也总被它美到走神。我刚买回来那会,看着喜欢,总挂在手腕上,听铃声。刚住校那会,晚上做梦都常梦到它。”过于喜欢,平时也会爱不释手的拿在身旁。梁博文看着,听着,感到有一阵风从身边轻轻地吹了过去,有一股清凉向她袭来。她被风铃细柔的暖暖地瓷质感和暖暖的美丽地色彩触动得全身都暖暖的,也还是话音轻柔地回着:“你说的那座山座落的地方,也是我非常向往着去旅游的一个地方。”偶尔听说过那座充满了传奇色彩的山,而且又对山别有情意,现在听到袁小杰提到了那座山,由于本来也早把那座山记在了心里,再想起来居然忘不了了。
袁建国和蒋颖颖准备好晚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往袁小杰的卧室走着,听到了从卧室里传来的欢声笑语。他们在卧室门外停下了脚步,由于蒋颖颖实在不想打破门内欢快地气氛,抬起的手杵在门前,却迟迟地没敲下去。袁建国看看蒋颖颖,蒋颖颖犹豫着把手放下,又把手抬了起来。她回头看着袁建国,袁建国一副带着挑逗的眼神看着她,也有往门内努了努嘴的意思,却是让她自己拿主意。她犹豫再三,还是轻轻地敲了敲门,慢慢地把门锁拧开,轻慢地把门推开了。她温柔地招唤着:“宝贝们,可以吃晚饭了!”舒雅娴静的站在门前,生怕惊扰到她们。几个女孩子都听到了她说的话,也齐声答应着:“来了。”脆快地回应着,就往卧室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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