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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既然过来了,说明你想通了。多的我也就不跟你废话了。”眉静娴不管一旁的一大一小,重新对梁松说道。
“我们故香居现在还差人,之前跟你说的是做账房先生,但其实你还可以兼职写一些话本之类的,我可以给你另算钱。”
梁松道:“写话本?”
眉静娴又跟他讲了关于话本收集的要求,道:“当然,这个仅凭你自愿。主要是做账房,每月给你十两银子。”
“嗯,你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你要是打算在附近租房子的话,我这边可以提前给你预支一些,后面每月从你的工钱里面扣除。你看如何?”
梁松当然求之不得:“多谢元公子。”
眉静娴道:“那行,待会儿我带你去见周掌柜,他给你讲具体的。”
梁松道:“好。”
眉静娴笑道:“之前我说你那些话,你不会心里怨恨我吧?”
梁松还未说话,眉静娴又道:“你也不必答,你就算怨恨我也没关系。”
梁松道:“说实话,开始听了是有些不服气,元公子你顺风顺水,没有经历过我的事,不过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罢了。可后面一想,虽然有些事你因为不了解说的不太对,但有些话却是有道理的。梁某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公子的善意我能理解。”
“元公子,我想问下,我娘的病?”
眉静娴知道他最放不下的便是这个,严肃道:“你娘的病,说实话,治好是不太可能了。如果早一点我还有把握,可是现在已经拖太久了。我也只能暂时压制,延缓病情严重。”
见梁松一脸黯然,又道:“不过,我师兄很快要来襄阳,他医术比我要高。说实话,我这点医术就是个半吊子,也就比一般大夫强一点。”
比起医术,她毒术可能还算得了老头的真传,不过,这个貌似除了自保没什么特殊用处,毕竟总没有人天天中毒来请她去解毒吧。
其实,老头的医术更好,毕竟鬼医的名号不是盖的,但他治人全凭喜好,要求又奇葩,她可不敢替他应下来。
唯有师兄宅心仁厚,他如果人在,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梁松闻言一喜,道:“那到时候还请公子代为介绍一下,无论他要多少酬金,只要能治好我娘,我一定做牛做马报答他。”
眉静娴淡笑道:“你做牛做马能赚几个钱。放心吧,我师兄不会在这个上面为难你。但是,你也别抱太大期望,医者不是神仙,最多不过让你娘少受些罪,多活几年罢了。”
梁松点头表示:“这个我明白的。尽人事,听天命罢了。我自小没有父亲,是娘将我抚养长大,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无动于衷。”
“梁公子,你还参加科举吗?”眉静娴问道,“三年已经过去,今年你有机会再去试一试了。”
梁松闻言,双手一抖,神情是有些沉痛。
“官家已经记住我了,就算我再参加科举,还能被容下么?何况我娘现在需要人照顾。”
眉静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当年的事,她也亲眼目睹经过。
怪他莽撞么,被人所利用不自知么?
可若没有他们这群人作为先驱,那么千万学子还会承受不公,前太子的荒唐行径会误国误民。
只是,他们成全了别人,却误了自己。
就算圣上是明君,夺去他三年入仕机会后,不再与他计较。那朝中曾受此影响的某些官僚呢。虽然当年直接参与的那些人是被处置了,但还有间接参与的呢?以及留下来的那些家人友人呢?同等利益被损害的其他人呢?
世家大族姻亲关系错综复杂,没那么容易割断的。
所以,梁松即便入仕,注定充满坎坷。
而他又心性太孤直,为官之路只会更加艰难。
眉静娴作为一个外人,不便多说什么。
于是,起身道:“走吧,我带你去见周掌柜。然后给你放两天假安置你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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