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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4 走不进你的世界六十三(第1页)

裴渡看着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知道自己该答应的。

苏小满那边已经没指望了,人家身边围着三个男人,连他是谁都不记得。

选齐小云,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对自己有好处的事——齐主任的人脉,药房这条线,还有齐小云本身的条件。

理智清清楚楚地告诉他,这顿饭该吃,这个台阶该下。

可是……

“不好意思,我晚上有点事情,吃饭的事情就算了。”话出口的时候,裴渡自己都愣了一下,可说都说了,他也没打算收回。

说完就低下头,打开电脑查看病人的资料,明显是送客的意思。

齐小云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只是声音比刚才淡了些:“那行,药单子的事咱们改天再说。”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合上,裴渡盯着电脑屏幕,半天没往下翻一页。

他自己也说不清,刚才那声拒绝到底是在跟谁较劲。

齐小云从裴渡办公室出去之后,脸上的笑就收了个干净。

她倒没有多生气,只是觉得裴渡这种态度有点意思——明明是个聪明人,偏偏在这件事上犯糊涂。

不过她也不急,她太清楚自己手里握着什么牌了。

当天晚上回家,齐小云在饭桌上跟父亲提了一嘴,说裴渡刚回来,对药房的新规定还不熟悉,想请他吃个饭讲讲,人家推说有事。

话说得轻描淡写,可齐主任哪能听不出女儿的意思。

他放下筷子想了想,裴渡这小子他是看着进医院的,能力是有的,出去镀了层金回来,前途更不用说。

女儿的眼光他一向信得过,既然看上了,那他这个当爹的搭把手也是应该的。

于是没过两天,裴渡就在科室里“偶遇”了齐主任。

齐主任没提吃饭的事,只是很自然地关心了几句他回国后的适应情况,末了像是随口一提:“小云那丫头业务上还算熟,药房那边有什么不清楚的,你直接找她问就行,不用客气。”

裴渡点头应着,心里也明白这话里的意思,但对方说得滴水不漏,他也不好说什么。

可这事没完。

接下来一段时间,裴渡渐渐发现,跟齐家交好的几位专家,见了他都开始有意无意地提齐小云。

“小云这姑娘踏实,业务也精”

“你们年轻人多走动走动,工作上也好有个照应”

……话说得都不重,可架不住说的人多,今天一个明天一个,像细雨似的往他身上落。

裴渡一开始还应付几句,后来干脆嗤之以鼻,觉得这阵仗未免太小题大做。

他不想做的事,谁说也没用。

直到有一天,一直很看重他的老院长把他叫到了办公室。

老院长没绕弯子,泡了杯茶推到他面前,语气不急不缓:“小裴,齐家那边的事,我听到些风声。”

裴渡刚要开口解释,老院长摆了摆手,“你听我说完。齐主任的面子,院里不少人会给,这我不瞒你。

可我要跟你说的是另一层——都说买卖不在仁义在,真不愿意,说清楚就行,含糊不清反而不好。

你这么拖着,人家觉得有戏,你觉得自己在躲,到头来两头都不痛快。”

这话说得中肯,没有逼他的意思,反倒把利弊摆得明明白白。裴渡端着茶杯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想起齐小云那天在办公室门口的笑,想起那些专家们欲言又止的试探,也想起老院长说的“含糊不清反而不好”。

自己确实一直在躲,可躲本身也是一种态度,拖得越久,越说不清楚。

“院长,我明白了。”裴渡放下茶杯,“齐教授那边,我会亲自去说。”

老院长点了点头,没再多话。

从院长办公室出来,裴渡在走廊上站了片刻,然后掏出手机,翻到齐小云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他语气平静:“齐医生,之前说吃饭的事,我考虑了一下。替我谢谢齐教授,周末我登门拜访。”

齐小云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坐在家里客厅的沙发上翻杂志。

看到来电显示上裴渡的名字,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接起来之后语气却端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矜持:“裴医生?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裴渡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平静地说周末登门拜访,感谢齐教授这段时间的帮助。

齐小云应得爽快,挂了电话之后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转头就冲着书房喊了一声:“爸!裴渡周末来家里吃饭。”

齐主任从书房探出头来,推了推眼镜,笑着摇了摇头。

女儿这性子,想要什么从来不含糊,这点随他。

他也没多问,只说了一句“那让你妈多准备几个菜”,就缩回去继续看他的文件了。

齐小云心情不错,周末那天还特意换了件新买的连衣裙,头发也仔细打理过。

她不是那种扭捏的姑娘,看上了就争取,争取到了就大大方方接着,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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