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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脉移位的轰鸣声裹挟着碎石簌簌坠落,马灵悦的星砂簪在幽暗甬道里划出银河般的光带。
银月撒出的金甲虫在壁画前来回盘旋,虫翼折射的微光将那些手持星盘的仙人映得影影绰绰。
“这壁画怕是有两万年了。“韩立捂着渗血的腰腹凑近观察,指尖拂过壁画边角的雷纹,“你们看这些星宿排布,倒像是“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掌心的暗红血渍里浮着细碎冰晶。
邹云逸剑尖轻点地面,冰环结界立刻蔓延出霜花纹路。
马灵悦注意到他握剑的右手在微微发抖,脖颈处淡金咒文已蔓延至耳后,与玉髓珠裂纹纠缠出诡异的共生感。
“韩大哥先别运功。“银月甩出根缠着银铃的丝绦系在韩立腕间,铃铛发出清越声响,“这甬道里掺着噬灵瘴气,我的金甲虫方才探到“话音未落,最前方的金甲虫突然如烟花般炸开,荧光碎片在空中拼成个歪斜的“巽“字。
马灵悦的幻灵之眼骤然刺痛,视野里浮现出三重交叠的星轨。
最外层是壁画上亘古不变的星宿,中间层是玉髓珠里流转的妖兽残魂,而最里层竟与邹云逸灵台封印的裂痕严丝合缝。
她下意识攥紧袖中玉髓珠,温润触感里蛰伏着万千兽魂的震颤。
转过第七个弯道时,枯萎的灵花突然喷出荧光孢子。
银月惊呼着挥袖遮挡,那些孢子却在触到冰环结界的瞬间化作冰晶星砂,簌簌落在马灵悦的云纹履边,拼出个残缺的八卦阵。
“出口到了。“邹云逸突然止步,霜昀剑映出前方旋转的阴阳鱼图案。
然而本该畅通的秘境出口此刻却被九重咒文锁链缠绕,锁链上悬挂的青铜铃铛无风自动,奏出令人心悸的安魂曲。
韩立以剑为笔在空中画出破阵符,朱砂色的灵力撞上咒文锁链却如泥牛入海。
银月甩出的十二枚破界钉倒是激起一阵电光,可那些锁链反而越收越紧,阴阳鱼边缘开始渗出黑雾。
“坎位错位,离火倒悬。“马灵悦的幻灵之眼捕捉到咒文流转的间隙,玉髓珠在掌心发烫,“这不是寻常禁制,而是用星轨逆转之术布下的“
她忽然顿住。
壁画中某位仙人的星盘倏然与记忆重叠——那日替云逸包扎伤口时,他后颈的封印纹路正是北斗第七星的变体。
玉髓珠内的兽魂星图突然剧烈震颤,某束星光直指邹云逸心口。
“需要阵眼之物。“邹云逸突然开口,霜昀剑的寒气在他眉梢凝成白霜,“你们退后十步。“可当他剑尖触到阴阳鱼中心时,锁链上的青铜铃铛突然发出尖啸,黑雾凝成鬼手扯住他的袍角。
马灵悦比思维更快地掷出星砂簪。
簪子穿透黑雾的瞬间,她看到邹云逸灵台封印裂开细缝,一缕金光没入玉髓珠。
珠内兽魂突然温顺如羔羊,星图自动补全了缺失的天玑位。
“等等!“她抓住邹云逸染血的衣袖,“阵眼不在禁制里,而在“指尖无意识抚过他后颈发烫的咒文,那些蜿蜒金纹突然活过来似的缠上她的手指。
银月突然指着地面惊叫:“星砂在动!“先前洒落的冰晶星砂正朝着马灵悦汇聚,在她脚下形成微缩的银河。
玉髓珠自发浮到半空,珠内星图与阴阳鱼禁制产生共鸣,震得整条甬道都在摇晃。
邹云逸反手握住她的手腕,体温灼得惊人:“灵悦,闭眼。“
他声音里带着罕见的颤音,可马灵悦的幻灵之眼已经看到真相——禁制中心浮动的根本不是阵眼,而是与邹云逸神魂相连的命锁。
那些咒文锁链每收紧一寸,他脖颈的金纹就深一分。
“银月,把金甲虫布在震位!
韩大哥朝离位咳血!“马灵悦突然旋身甩出披帛,鲛绡轻纱裹着玉髓珠撞向禁制。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她指尖凝出灵火按在自己眉心,“既然阵法要吸食灵力,就让它吃个够!“
玉髓珠轰然炸开万千星光,马灵悦的幻灵之眼化作璀璨的金色漩涡。
她看见二十四年前仙宫月夜,看见云逸跪在洗剑池畔承受封印,看见每一道咒文都是星轨的烙印。
最后一丝清明消散前,她将全部灵力注入玉髓珠残骸——
“给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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