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回到连云港后,思雨回到了自己的小房子,在港口附近租了个一室一厅的小房子,是个一层半的平房有个前院后院。收拾两天之后,她开始恢复了之前的生活,她没有急着再找工作,靠着之前投资攒下的积蓄和其他被动收入,日子也能过得去,甚至可以说,相当“宽裕”。
她过上了许多人眼中“向往的生活”——睡到自然醒,看心情决定早餐是下楼吃一碗热腾腾的馄饨包子小鱼煎饼,还是自己煮杯咖啡配吐司。上午看书,或漫无目的地在老城区散步,看老人们下棋,听街坊聊天。午后有时会去海边坐坐,看潮水涨落,看海鸟盘旋,一看就是一下午。晚上偶尔刷刷剧,更多时候是早早躺下,在远处港口的低沉汽笛声中入睡。
日子规律,平静,没有压力,也没有目标。
起初,这种彻底的松弛感让她沉醉。像是从一场漫长而疲惫的长跑中终于停下,四肢百骸都沉浸在一种懒洋洋的、被赦免般的舒适里。她不必再焦虑kpi,不必再应付复杂的人际关系,不必再为市场的涨跌揪心,也不必再思考“未来”和“意义”这些沉重的命题。时间完全属于自己,可以任意挥霍,像拥有无数颗弹珠的孩子,可以一颗颗丢进水里,只为了听那一声清脆的、转瞬即逝的“咕咚”。
但慢慢地,弹珠丢光了,水面的涟漪也散去,只剩下无边的、平滑的寂静。
日子开始显露出它枯燥乏味的底色。每一天都像是前一天的复制粘贴,没有意外,没有惊喜,也没有任何需要“完成”的事情。看过的书,像水过沙地,留不下什么痕迹。走过的路,风景雷同。看海,看一百次和看一次,似乎也没什么不同。那种曾经在夜市摆摊时,虽然疲惫却无比充实的、被具体事务和微小目标填满的感觉,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现自己开始长时间地呆。对着阳台上的一盆绿萝,能看半个小时,脑子里空空如也。或者一整天什么也不做,只是躺在沙上,看着日光在墙壁上缓慢移动,从明亮到昏黄,再到彻底暗下去。身体是闲适的,心里却有一个角落,像生了锈的齿轮,在空旷的胸腔里无声地、徒劳地空转,出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令人烦躁的摩擦声。
成就感?价值感?这些词变得遥远而奢侈。她甚至开始怀念起在夜市时,为了一把伞成功卖出、为了一杯冰饮得到好评而泛起的那一点点微小喜悦。至少那时,她的手是动的,心是被具体的事情占据的。而现在,她像一艘失去了动力和罗盘的船,漂浮在风平浪静却也无边无际的海面上,不知该驶向何方,甚至失去了驶动的欲望。
深夜,她有时会无意识地打开一些甜腻的爱情剧。屏幕上,男女主角经历误会、分离,最终总能跨越重重阻碍,在煽情的音乐和唯美的滤镜下拥抱、亲吻,许诺一生一世。从前她看这些,会嗤之以鼻,觉得假。现在看,心里却会泛起一种更复杂难言的情绪——不是相信,也不是嘲讽,而是一种近乎麻木的钝痛,和一种深切的、无法填补的空洞。
她关掉电视,房间里瞬间被黑暗和寂静吞没。只有电脑屏幕的电源指示灯,在角落里出一点幽微的、固执的绿光。那一刻,一种强烈的、令人窒息的虚无感会突然袭来,像冰冷的潮水,从脚底漫上头顶。她感觉自己像一具还有呼吸、却已停止了新陈代谢的躯壳,日复一日地重复着进食、睡眠、呆的循环,与这个世界失去了真正鲜活的联结。
活人微死。脑子里蹦出这个词。对,就是这种感觉。还活着,但生命的火花,却在日复一日的、过于平滑的闲暇中,一点点黯淡下去,接近熄灭。
一天下午,她决定收拾一下堆在角落里的行李箱和杂物,给这过于静止的生活制造一点“变化”的假象。衣物、书籍、零碎物品被一件件拿出来,擦拭,分类,有些扔掉,有些收好。
就在她整理一个很久没动过的旧文件袋时,指尖触到了一种硬质的、光滑的触感,不同于纸张。她抽出来一看,是十几张叠在一起、边缘已经有些磨损的火车票。
最上面一张,是从苏城北到沧市西的高铁票。日期是几年以前。票面有些泛黄,但“沧市”两个字,像两根冰冷的针,瞬间刺破时间的封缄,将她猛地拽回了那段早已决心埋葬的过往。
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
小吴。沧市人。
那段持续了不短时间、却最终一地狼藉的异地恋。那时候的自己,是怎样的?思雨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旧车票,指节白。
是疯狂的。单程一千多公里,几乎跨越了多个省份的距离,在热恋的滤镜下,仿佛只是地图上一条可以轻易跨越的虚线。买不到直达的高铁票?那就转车。从苏城到南京,再从南京转普快到沧市,偶尔小吴去接她,偶尔思雨还要坐车到她所在的县城,有时候甚至要倒腾三次。在拥挤嘈杂、气味混杂的车厢里,站过,坐过,蜷缩在过道的连接处打过盹。二十多个小时的颠簸,腰酸背痛,满脸油光,可心里揣着一团火,觉得奔赴本身,就是意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记得有一次,小吴在电话里委屈地说了一句“想你了,要是明天能见到你就好了”。她立刻放下手里所有的事,查票,最近的班次只有深夜出、次日凌晨到达的慢车硬座。她几乎没犹豫,收拾了一个小包就冲向了火车站。在那个狭窄坚硬的座位上熬过一夜,清晨抵达时,沧市下着冷雨,她站在出站口,看着那个撑着伞跑过来的身影,觉得所有的疲惫都值得,心里满得要溢出来。
那时候,怎么会那么有劲儿?那么不计代价?那么……傻?
思雨看着车票上模糊的出站和到达站,心里涌起的不是怀念,而是一种更深的自我怀疑和……厌弃。厌弃那个曾经如此投入、如此卑微、如此轻易就交出了全部主动权和自己情绪开关的自己。
明明,小吴是那样普通的一个人。扔在人堆里瞬间就会被淹没的长相,谈不上多高明的情商,甚至有些显而易见的自私和精明。可那时的自己,就像被下了蛊,眼里只看得见对方那一点点被无限放大的“好”,自动屏蔽了所有预警信号。理性?清醒?在那些炽热的情话、深夜的电话、和看似不顾一切的奔赴面前,溃不成军。
她甚至能回忆起,自己是如何一步步降低底线,如何为对方前后矛盾的说辞找借口,如何在自己需要支持时,反过来安慰对方“没关系,我能理解”。那种近乎疯狂的沉溺,现在想来,就像一个不会游泳的人,在深水里拼命抓住一根浮木,哪怕那根木头早已腐朽,哪怕指甲抠出了血,也不肯松手。
“也许感情这件事,谁都很难真的搞明白吧。”她对着空气,轻声说。像是在为过去的自己辩解,又像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荷尔蒙,多巴胺,童年缺失,对联结的渴望,对孤独的恐惧……无数复杂的因素交织在一起,编织出一张让人甘心沉沦的网。身处其中时,只觉得温暖缠绵;挣扎出来,回头再看,才惊觉那是一身伤痕和满心狼藉。
不过,经历了,也就经历了。像得了一场持续很久的高烧,烧退了,人活了,但身体也虚了,对温度的感知,似乎也永久地改变了。
自那之后,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最明显的,是“心气”。
那种对生活、对爱情、对未来怀有的炽热期待和孤注一掷的勇气,仿佛随着那场高烧,被一起烧成了灰烬,风一吹,就散了。再也聚拢不起来。
她变得“想得开”了,或者说,是“无所谓”了。遇到再糟心的事,工作上的挫折,人际的龃龉,甚至投资上的损失,她都能用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接受。“还能怎么样?”成了她心里最常响起的独白,“大不了就是最坏的结果。而人这辈子,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大家都得死。早死晚死,反正都得死。仅此而已。”
这话听起来像是豁达,是看透。只有她自己知道,这里面没有一点积极的意味,只有深切的疲惫和放弃。她不再害怕失去了,因为觉得没什么不可失去;也不再执着于得到了,因为觉得得到也不过如此。她像给自己套上了一层厚厚的、绝缘的壳,外面的风雨进不来,里面的温度,也透不出去了。
心气这东西,果然是不可再生的资源。丢了,就真的没了。不是你想捡,就能捡回来的。
她捏着那张旧车票,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地将它撕成两半,再撕成四半,直到变成一堆无法拼凑的碎片。她没有扔掉,而是重新塞回了那个旧文件袋的最底层,然后,把整个文件袋,丢进了旁边准备处理的废纸堆里。
做完了这个毫无意义、却仿佛带有某种仪式感的动作,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孤零零的影子。
日子还要继续。以这种“悬浮”的、“空转”的、接近“活人微死”的状态。
她知道这样不对,不好,是在消耗生命。可改变需要力气,而她,好像已经把所有的力气,都在那场奔赴千里、最终却撞得头破血流的“爱情”,和这段漫长而疲惫的自我放逐中,耗尽了。
她走到阳台,看着远处港口陆续亮起的灯火,和更远处沉入暮色的、沉默的海。
就这样吧。她对自己说。
至少,不会再受伤了。
喜欢海盐味奶糖请大家收藏:dududu海盐味奶糖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叶渊重生了,重生到了那个让他无比厌恶的婚闹现场。这一次,他拒绝接盘,当场打脸恶前妻千禧之年,风口多如牛毛,叶渊从泡厂长女儿开始,走上人生巅峰,打造商业帝国!...
没一会,医生为我检查了身体,他面色凝重的对我说苏先生,你的身体已经不适合人工心脏。如果三个月内无法匹配到合适的心脏,你会有生命危险。...
回村的第一个晚上,大学生村花竟然摸进了我的房间种的绿色食品竟然可以轻松减脂不反弹,面对全世界蜂拥而来的各色美女,简直太头痛,大家都想变美,可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啊。...
只恋爱不结婚的三十七岁公司人力高管杨真真,一觉睡进深山尼姑庵,成了个19岁一无所有的小尼姑。该国正遭受天灾,年轻的皇帝励精图治,奈何老天不听话。女主无空间无异能,凭着前世能说会道的能力和丰富知识积累,一门心思搞事业,先改国难,再扶国贫,智慧加持,善行天下,不想,前世刻骨铭心的爱情也穿了过来...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远古大巫现代传奇作者琰华七宝文案远古大巫,善能沟通天地鬼神。上一顶天,下一立地,直通天地,中统人与人。文为祝祷阴阳,卜筮吉凶。武可化身百丈,移山填海。巫华天,为了对专题推荐琰华七宝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