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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去仔细追究裴昼的笑容深意,江涛已经再次抬起头来,他冲着迟驰招了招手:“麻烦你上前两步。”
“我总觉得你很眼熟。”
“或许是因为江导演看见了最近的电视广告。”
迟驰看着江涛盯上了他的眼睛,随后宣告了这次最终轮面试结束,最后的结果会通知到公司和经纪人。
carol和迟驰打了两声招呼,就被江涛带走去商量这次面试结果,裴昼作为投资方,他对选角本身就没有太大的兴趣,干脆没有加入那场大乱斗。
“迟驰,有段时间没见了。”裴昼还坐着,手上玩着一块手表,是格拉苏蒂,气质和裴昼不太符合,看着倒像是霍邱山会买的表,这个想法在迟驰脑海中一闪而过,他淡淡应着声,猛地,后知后觉地嗅出来裴昼身上的香水味。
“……这表是霍邱山送你的?”
裴昼笑着却没答,算是默认。
“我向你打探一件事,等价的,我也告诉你一件有关于陆时川的事怎么样?”
迟驰:“问。”
裴昼的手指摩挲着表带,斟酌片刻道:“霍邱山生气了,该怎么和他和好?”
“看你干了什么。”迟驰眼皮都没抬,“伤钱伤人的倒没太大所谓,伤自尊了的话可能就要费点时间,他心底软,卖卖惨就不会计较了。你干什么了?”
裴昼想,他总不能说一句干他了,否则迟驰兴许立刻就会报警,他不太想和陆时川的心尖宠白月光起冲突。
裴昼笑意有些淡淡的,随口胡诌道:“不小心打击到他了。”
“陆时川办公室的那面保险格柜密码是744726013。”
其实迟驰对陆时川那面保险格柜里装了什么不太感兴趣,陆时川不想让他知道的事,总会带着点理由,他没有一定要刨根问底的好奇心。或许是洞悉了迟驰脸上写的想法,裴昼像个售卖了伪劣产品的奸商一样,冲着迟驰打包票:“我确定,会对里面的东西很感兴趣。”
迟驰面上没什么波澜:“谢谢,我先走了。”
迟驰扭头走人,回去的路上心里一直琢磨霍邱山和裴昼的事,他低头扫了扫聊天记录,霍邱山两三天没主动发信息来骚扰他了。这情况放霍邱山身上实在是反常。
李涯在前面开车,透过后视镜看了迟驰一眼:“哥,回公司了,琳姐让你面完试去找她。”
迟驰点点头,想起什么似的问道:“陆时川什么时候走?”
陆时川前两天说,接下来有个项目在京市,需要他出个长差,没有两三个月回不来,最多偶尔空着一两天跑回来住两天。过段时间《红色罗曼蒂克》的主演就要确定下来,时间紧张会立刻进组,先开始为期半年的环境打磨,需要去西北待上很长的一段时间。如果被选上,接下来大概率是聚少离多,如果选不上,据徐琳所说她手上还有一打子的资源等着迟驰跑断腿。
从现在到陆时川出长差这一段时间,估计是他和陆时川为数不多能凑在一块消磨的时间了。
“这周六就要准备走。”李涯稳稳打着方向盘转了个圈。
迟驰放下手机,听着这个噩耗,闭着眼长长叹出一口长气。
异地恋啊……
迟驰倒是不担心异地恋,只是陆时川这人就像一只蚌,两片蚌壳咬得紧紧的,让人很难窥见蚌内的东西。
迟驰好不容易才打开他一点,如果不能离得远了点,说不准又闭上了。
最近有想我吗
“在收拾东西?”迟驰擦了擦脸,冲着正背对着他的陆时川问道。
“收拾点随身的东西,其他的杨秘书已经打包好了。”陆时川手里只提着个不算太大的包,将已经收纳好的东西往包里塞,他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即将分别的可惜和不舍。
迟驰走到他身后,捏了捏他的脖颈:“陆总,怎么这么公事公办?”
陆时川被他的话说得很摸不着头脑,他微微思考了下,说道:“有关你的绯闻断断续续到现在,本来就该和徐琳谈谈话。”
“我不是说这件事。”迟驰摇了摇头,“工作上的事是该公事公办,琳姐有她自己的安排,你作为老板,过问几句也是正常的。”
陆时川想不出自己有什么不该公事公办但却那么做了的事。
迟驰看着陆时川这张因为不解而微微蹙着眉的脸,无奈笑了笑:“其实我是想问,见不到的话会想我吗?”
听到这话,陆时川罕见一怔,立刻提出了解决方案:“空的话,可以来看我,或者我来看你。没空的话,可以打电话。”
迟驰有些认输,他气馁般无奈再次笑出声,笑着说了一句好吧,他看着陆时川继续收拾着东西,这人沉默了两秒后补充说道:“会的。”
“那我就放心了。”迟驰轻轻拍了拍陆时川的腰,“我也会的。”
陆时川走的当天,迟驰在家里陪陆渝做手工。陆时川向来不擅长这些,很多时候陆渝学校里要求家长做的手工,都是保姆代劳。
后来迟驰住在这里,空闲的时候就陪陆渝做一做手工作业。
迟驰大学的时候是学建筑设计的,动手能力也很强,照着陆渝老师给的样式图,就能很快拆解开来复刻出一个相差无几的。
迟驰手里捏着几根交错在一起的木棍,下面摇摇欲坠地挂着些许淡青色的千纸鹤,晃动时还能听见绳上的小铃铛响,他将这串风铃递给陆渝,拍了拍他的头:“去挂在哥哥房间里吧,我等会再给你做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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