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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川说话刻薄却字字在理,迟驰不得不找个人依附,他对陆时川最为熟悉,只想知道陆时川的目的是什么。毕竟迟驰并不觉得被包养在某种程度上是一种惩罚。
于是迟驰问出了这个问题,他问陆时川想要什么。
陆时川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冷静地扫视了一圈迟驰,慢道:“五年之内,我送你到你想到的任何位置,五年之内,你听我差遣,等我玩够这五年,天高海阔,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五年后你会有自己的工作室,可以独立运营你的工作、有自己的生活,越川不干涉,但前提是,名义上,你不能离开越川。”
“这就是我的条件。”
迟驰倒是没有想到陆时川这么痛快,又这么大方,却又非常避重就轻,他脸上带着淡淡笑意问道:“可你没说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一个能够成为越川象征的,永远的摇钱树。”陆时川从口袋里挑拣出两张卡,遥遥地抛了过来,砸在迟驰的胸口处后,往下坠去。
是一张房卡和一张黑卡。
迟驰捡起地上的两张卡,望向已经没了人迹的门口,手指来回摩挲着卡面,若有所思。
吃橘子
04
迟驰给朋友赔了那件衣服,把那积善行德换来的五万块花了个大半,又将拖欠了几天的房租和接下来三个月的房租给房东转了过去。房东那边自顾着收了钱,倒也没多说什么。
悦运传媒所有旗下艺人开会的通知是在半个月后才下达的,一群听闻悦运要倒闭时便四处寻出路的糊糊们,这段时间该找工作的找了工作,该卖小摊的卖了小摊,该跳槽的跳了槽,哪怕是听闻越川要并购,也没有挑起这群人内心中的半点波澜,最后到场的人数只有一半不到。
迟驰是最早到的,他最近闲着也算是闲着。这两天催促着让霍邱山把那件他吐毁的衣服报销了,哪怕不动陆时川那张黑卡,手头也还算宽裕,估摸着能好好度过这段长草期,便没有自讨没趣的再去找其他工作。
公司会议室的软椅,迟驰坐了不少次,每次进会议室的时候,王寿允总是打着给他们规划未来的由头,把人拖进来开会,讲来讲去也不过是一堆大空话,没有半个字是真的。
会议约定的时间是十点半,人拖拖拉拉地来了一半,越川那边的人倒是来的格外准时,迟驰正闭着眼睛小憩,突然听见重重的、文件夹砸在桌面上的声音,他幽幽睁开眼,看向来人,是陆时川身边的秘书,姓陈。
年纪似乎比他们长上一些,不说话时满脸凶相,冷酷无情地转头对着门口的人道:“等会再有人,告诉他们迟到了就不用再来了。”
迟驰面色不改,心道这人气势不小。
会议上,简单介绍了点基本情况,紧接着就开始给人划上三六九等,哪些人需要再磨炼基本功的,哪些人可以直接跟着对应的经纪人的如此云云。悦运传媒苟延残喘了五年,有能力的早已跳槽走人,大部分的人基本都只能说是个蔫巴的小葱,称不上几分货色,只能先跟课打基础。
报到迟驰的时候,陈秘书一脸冷静、漠然,仿佛这所有的东西都是理所应当。陆时川给他配备的是越川现在数一数二的经纪人,徐琳,众所周知的,被越川高价从别的娱乐公司里挖进来的经纪人,至今为止手下还没有开始正式带越川的艺人。
头一份儿,天大的便宜,落到了迟驰头上。
众人艳羡的、质疑的、揣测的目光被迟驰一一尽收眼底,他扫视了一圈,礼貌且绅士地微微笑了下,对着扑面而来的恶意不予半点反应。
会议结束后,人群被遣散,陈秘书穿过来走到会议桌最末端,神色淡淡地望着他,“陆总叫你今晚去等他。”
“知道了。”迟驰点头示意,神态自若地伸出手递到陈秘书面前,重新自我介绍道,“迟驰。”
陈秘书只是低头看了看他的手掌心,眼底说不清是什么情绪,总之称不上欣赏,仿佛是见惯了他这种借着势力上位抢资源的人,他没有伸手,冷静道:“陈亚煜。”
迟驰低笑一声,自顾着收回手,不再自讨没趣。
迟驰也没有陆时川的联系方式,高中同学群里倒是有一个他的微信,不过头像很早以前就变成全黑的了,个人信息也清了空,估计早就换号了。
联系不上陆时川,陈亚煜也没有通知他该带点什么,花陆时川的钱给陆时川带见面礼,多少有点不上台面,迟驰索性提了袋水果,想着朴实点儿总行吧。
地点在五星级酒店顶层的大套房,迟驰大学毕业后也来过几次,大多数时候都是借霍邱山的光,毕竟他已经一穷二白很久了。
迟驰利落地刷开门,抬眼便望坐在湖景窗前的陆时川,那人没回头,他便走上前两步,将水果扔在茶几上,主动开口道:“给你带了点水果,凑合吃。”
陆时川偏过头,目光幽幽,停留在那袋子水果上片刻,扯出个笑出来,看上去嘲意十足。
“你倒是够诚意,带两个橘子就来打发你老板。”
陆时川随意指了指,示意迟驰就座。
迟驰照着他指的地方坐下,对陆时川这明夸暗贬的嘲讽不太感冒,顺手挑挑拣拣出一个色泽不错的橘子,上手就开始扒皮,他低垂着眼,懒洋洋地扒开一层,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沾了点新鲜的橘子汁水,闷声不吭地往嘴里塞了一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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