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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霍凌琛撑住他的后脖颈,眼底的狠厉在看向季乐黎时化作一汪温水,他疼惜地在小孩的后脑勺揉了揉“好,我们回家。”
&esp;&esp;季乐黎浑身软得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他被霍凌琛从毯子拨出来,披上他的黑色西装,像小树懒似的被霍凌琛抱起来。
&esp;&esp;出办公室门的时候,外面整整齐齐伸高的脑袋默契十足地同时缩回电脑前。
&esp;&esp;员工跟在霍凌琛后面,只听那人吐出毫无感情的四个字“去找林助。”
&esp;&esp;等总裁抱着总裁弟弟进了电梯,关上了电梯门,那些藏在电脑后面的员工才开始面面相觑,满脸不可思议。
&esp;&esp;原来刚刚总裁办公室的门没关。
&esp;&esp;“我的妈呀,原来霍总这么温柔的吗?“
&esp;&esp;“我也第一次见,我干了五六年了,除了开会,听霍总说话总共都没超过一百个字,刚刚哄弟弟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了,我感觉我要沦陷了“
&esp;&esp;“不得不说弟弟好小一团哦,被192的霍总抱着,我又磕到了”
&esp;&esp;有哥哥照顾我
&esp;&esp;一路上季乐黎都睡得很沉,一直到家门口小孩才迷迷糊糊找回点意识,他趴在霍凌琛肩膀上,忍不住咳了两声,眨巴眨巴眼睛哑声问道“哥哥你下班啦”
&esp;&esp;霍凌琛把人往上抱了抱“嗯,到家了。”
&esp;&esp;开门声刚响起,宋怀薇便踩着拖鞋从二楼飞奔下来,本意是想迎接两个宝贝儿子,没成想半路刹住了车,她两手一拍,惊叫道”哎呀!我的小崽儿这是怎么了??“
&esp;&esp;家里的光相比外面有些过亮了,季乐黎听到宋怀薇的声音想睁眼却睁不开,心脏还是有一种紧绷的感觉,再加上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突然无助得很委屈。
&esp;&esp;宋怀薇走近,发现季乐黎睫毛都被眼泪浸湿,一簇簇地结在一起,在灯光下晶晶亮亮的,显得好不可怜,她牵住季乐黎的冰凉的手,心疼得眼圈都红了。
&esp;&esp;“妈,没事,小黎累了,在公司又受了惊,已经喂过药了。”霍凌琛抱着人往房间去,宋怀薇跟在后面就给季乐黎的班主任打了个电话,直接请了一个周的病假。
&esp;&esp;等被放到床上,季乐黎才晕晕乎乎半睁开眼,鼻子里被塞进鼻氧管。霍凌琛调高氧流速与浓度,再把床调高二十五度,在他胸下垫了个枕头。
&esp;&esp;季乐黎只吸了几分钟胸口的紧绷感才慢慢消失,手指尖的紫绀也缓缓褪去,脸色看着也不那么吓人了。
&esp;&esp;“妈妈别担心有哥哥照顾我”嗓子有些咳哑了,季乐黎说话有些费劲。
&esp;&esp;宋怀薇搓着他温凉的双手“好,妈妈在这看着小崽乖乖睡着就走。”
&esp;&esp;季乐黎牵了牵嘴角,乖巧地合上了眼。
&esp;&esp;霍凌琛见人睡熟了也跟着宋怀薇出去,母亲抹眼泪的背影看着十分落寞,她哽咽着“小崽的身体怎么就不见好啊?”
&esp;&esp;霍凌琛微微弯下腰,一手扶在母亲的肩膀上拍了拍,一出声便让人感到可靠“没事的,妈,慢慢来,别灰心。”
&esp;&esp;宋怀薇吸吸鼻子,小女孩似的道“我刚抹完的眼霜都哭没了。“
&esp;&esp;霍凌琛轻笑“给您再买十罐。”
&esp;&esp;霍凌琛回屋光速洗漱完毕后,打来一盆温水,仔细帮季乐黎擦了一遍身子,睡前又喂了一遍药,可还是没能避免他半夜发起了热,小孩被魇在梦里,磨人的低烧始终不退。
&esp;&esp;因为季乐黎有先天性心脏病和心源性哮喘,从小身边就离不了人,刚回来一直跟着爸爸妈妈睡,从霍凌琛考上大学办了走读后就一直跟哥哥睡,一家人对他夜间的突发情况处理起来都得心应手。
&esp;&esp;几乎在季乐黎变了呼吸的第三秒,霍凌琛就惊醒过来,一碰上的额头果不其然有些起热,瞬间便驱散了霍凌琛的睡意,他立马打开床头灯,凑近后尝试唤醒季乐黎。
&esp;&esp;“小黎?”霍凌琛揉着他的指尖,唤了两声后,扶着他的身体慢慢送进自己怀里,男人的肩膀宽阔可靠,完全将季乐黎整个包裹住“醒过来,小黎。”
&esp;&esp;季乐黎身上被烧得酸痛难忍,骨头缝里都像是着了火,梦境里各种各样的黑线缠在一起,像是一个迷宫将季乐黎困在了最深处,无论他怎么走都是死路,明明听见了声音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esp;&esp;霍凌琛心里急,动作却一点不缺轻柔,手心里的那两只如铁块一样冰凉的手怎么捂都捂不暖。
&esp;&esp;“不急,小黎别怕。”霍凌琛在他耳边缓声道,随后一直轻刮着他失温的耳廓。
&esp;&esp;鼻氧管因为小孩难受一直动着脑袋被蹭歪了些,霍凌琛直接帮他换成氧气罩,调高了氧气的浓度。
&esp;&esp;季乐黎虽然没能恢复意识,但他的潜意识里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可能又生病了,他本能地感到恐慌,强烈的紧迫感如一直猛虎在他身后不远处猛追着他。
&esp;&esp;氧气罩下的苍白嘴唇抖动着,霍凌琛凑近去听
&esp;&esp;“没事的我很快就会好”季乐黎胸口虚弱地起伏着,掩在被子里时几乎无法察觉“不用吃药不花钱”
&esp;&esp;刚听了些,霍凌琛就明白季乐黎梦到了什么,一时间心疼得呼吸都有些刺痛“小黎,睁开眼睛。”
&esp;&esp;“都过去了,哥哥在这。”
&esp;&esp;眼见着季乐黎的眼泪一滴滴从眼角往下掉,霍凌琛没办法再忍心看他陷在从前痛苦的记忆里,狠狠心用浸透了凉水的毛巾擦拭着季乐黎的额头脸蛋。
&esp;&esp;“咳咳呃”季乐黎被刺激得半撑开眼,深褐色的眼珠迷茫地转了转“我又病了吗”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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