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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三婆婆的病（第1页）

一日只有俩餐，吃了这顿，就要到扛到明天了。难怪古人长不胖，李以恒没办法也只能习惯。

吃了这顿后，天还很亮，他再去房间看了看三婆婆，只见三婆婆仍熟睡之中，三祖翁又不知去向，估计又忙活农事去了，农活方面他不是很懂，小的时候在农村爷爷奶奶家时看过他们侍弄过，但只给看，没舍得他这城里宝贝孙子动手。李以恒心想农活暂时帮不上忙，但可以了解了解，乘着天还未黑，先熟悉熟悉周边环境。

看着李以恒迈出大门，堂心里乘凉的大黄也跟了出来，它对这个新主人已经欣然接受，今天的骨头很有味道，它也厌倦了菜泡饭，谁有骨头跟谁混。

为了自己的左臂早点康复，也为了大黄继续做自己的马仔，他要思考怎样在左臂无力的不利情况下捕得猎物了。

院子四周的果树上零星挂着青果，还不能吃，房间左边是菜园地，地里最多的是白菜，其它的有莴苣，韭菜，大蒜，芋头之类的，长势都还不错，地里菜的根部有浇水痕迹，不知道三祖翁什么时候浇水了。

从院子向下坡走，跨着小溪上大石头过了溪，一大片黄灿灿的约有四五亩地稻田，向田埂两边走去，稻田里的稻穗委实稀疏了些，天上有飞鸟，里面还有自家的鸡鸭，估猜它们捉不到虫子就要吃稻谷了，田里需要一个稻草人，田埂需一圈栅栏，这个他会，李以恒记下了现阶段力所能及的事情。看来三祖翁种田也是半路出家，不是很在行。

走过稻田向前就是进出的那道窄石门。

向右转紧靠着北面有一大片青青草地。

没走几步，只听“嗖”的一声。

身边转起一股劲风，大黄启动了，弩箭离弦，直向眼前二三十步距离的一抹白色追去，草地上同时惊出三只兔子，慌乱地逃窜起来，这里兔子真不少。

我可怜地大黄，迟钝了半秒钟，幸福来的太突然，不知道选哪只下手了。

兔子们朝北面土山方向窜去，土山与草地有一个半米高的悬壁，只见三只兔子像跳跃高手般，在大黄赶到悬壁前三个完美小跳跃，一同蹿进密集的灌木丛。大黄也已到达土壁下方，望着无法穿透的灌木丛，眼里透出浓浓的挫伤，又让这些可恶的兔子逃掉了。

大黄耷拉着尾巴，看这种追逐赛应是经常展开，但三祖翁院子里一张兔子皮都没有看见，战果应该是不竟如狗意了，但它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精神倒是可嘉。

李以恒靠近土悬壁看了看，心里有了计较，他要帮一帮大黄，要给大黄展示的平台，释放它的野性，让它也享受享受成功的喜悦，而且，成功附带的成果它也能分成到一点，肉没份，汤没戏，骨头还是会给它的。李以恒的心情好了许多，看来受伤的情况下自己也可以有所作为。

带着大黄继续望前走，已经到了西向那面石壁前，一轮瀑布挂青川，飞流直下三千尺，水流撞击水潭的轰鸣声震聋欲耳，流入到水潭的水呈宝蓝色，深不见底，水潭四周凌乱地摆设着几方大石头，潭里面有几条大鱼来回游动，一群群小鱼在突出的石板边嬉戏，比中午小溪里见到的小鱼略大一点，它们对身边如此高分贝的噪音都无动于衷，看来外界干扰对它们影响很小，应该好捉捕，李以恒思索着向前。

沿着溪流向南，路过早上洗药材的地方，几步路再上坡就到茅草屋了，但天还未黑，李以恒想把这片方圆之地看个遍，就继续带着大黄向小溪下游走去，下游溪左边仍是先前看到的稻田，溪右边有一片竹林，郁郁葱葱，竹林下不见一跟杂树在里面，这片竹林其实就在茅草屋的正下方，如果从茅草屋走的话应是很近，隐隐约约中能看到竹林里有一个小土包，应该是谁的坟墓，需跨过小溪才能走进，不想将鞋子弄湿，下次再一探究竟了；沿着稻田田埂向下走不远就到了一小片乱石林立的河滩，溪水在这里突然开阔起来，河水浅浅的漫着河滩，掂着脚在突起的石头上走了一段，搬起边上的石头，螃蟹惊慌失措挥舞着双螯钻到另一个石缝里，再向前，溪水又收拢起来，经过一个洞穴和地下河流，应该是流到前面的大河里去了。

三面悬崖石壁，一面陡峭土坡，只留一个小小的石门进入，犹如一个大口袋，只需将石门堵住，其它大型动物就很难进来，真是一个好地方。

李以恒理了理今天所见，鱼和兔子比较好抓，特别是兔子，草地上一次就能见三只，应该是将这个草地当成它们的厨房了，搞不懂为什么三祖翁不想办法逮着吃，也好过天天吃没油没盐的菜泡饭啊。

天擦黑的时候，蚊虫多起来了，李以恒带着大黄望回赶，到了院子的时候，只看到三祖翁正在用一个石锤在一个小石窝窝里面舂米，不时用毛巾擦汗，李以恒忙凑了过去，自己吃的米竟然要这么费力的剥壳？他还嫌每次吃的米粥米太少，可想不到就是这点米都不是容易得到。

“三祖翁，我来。”

“你伤需静养，莫用力！”

三祖翁老是说伤很重，让李以恒松弛的心紧张起来，自己只是猜测为肌肉拉伤，自以为养一段时间就好，但自己的骨科知识都是道听途说，如果不准确，不会是骨折了吧？古代的人可不会接骨啊，拖着一个断手勇闯天涯，画面可不敢想象。

不知道三祖翁见多识广，而且帮包扎过，知道是不是骨折。

“三祖翁。我的手臂是断了吗？”

“无妨，无妨，我已探查你骨节，未曾断裂，不必惊慌。左臂暂且不可用力，切勿劳累，静养几日便可恢复。”

看三叔祖笃定的样子，应是外科比内科有心得，李以恒紧张的心又放松下来。

哎，这可是大宋朝，一个现代的小病小痛，在古代可能就是疑难绝症，还是不要逞能了。他打消了明天做稻草人，挖陷阱的想法了，还是乖乖的等伤好了再弄，反正时间还比较多，没必要急于一时。

“咳！咳！咳！”

一阵强烈的咳嗽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咳！咳！咳！”

三祖翁赶紧丢下石锤向房间赶去，李以恒紧跟着三祖翁的身后。

只见躺在床上的三婆婆已斜卧在床沿，床下一滩带着腥臭味的浓痰，痰中血丝色如绀青，她仍然闭着眼睛，不停的咳嗽，似想把肺都咳出来才甘心。

三祖翁已经坐在床沿边，自己喂的罂粟杆汤和那药方对三婆婆应该是起到效果了，李以恒想了想，到堂心将没喝完的罂粟杆汤再端一碗给了三祖翁，三祖翁边拍着她的后背，边喂了她汤汁，也可能是说压制住了，渐渐的咳嗽声小了些；李以恒赶紧又将用老中医方子熬的药汤递给了三祖翁。喂了药后她迷迷糊糊的躺在三祖翁身上。

李以恒去了灶台，拿了一个铁锹铲了一些灶心土，盖住了恶心的浓痰秽物。

“是恒儿？”

三婆婆很久没有开口了，眼睛仍是紧闭着，说话声音很沙哑，话语也没有力气，但神色很激动。

三祖翁对他夹了夹眼。

“是，是我。”

不知道为什么三祖翁对他夹眼，那个恒儿是谁他也不知道，但三婆婆同自己乡下奶奶一样的喊法，让他想起了不久前的那一世界。

“恒儿回来了，再也不要走了。”

“恒儿，婆婆带你回开封，不去崖州。”

“恒儿，你祖翁不强迫你背书了。”

“恒儿，回来就好，好！”

她没有分辨出李以恒与她说的恒儿口音上的不同，也许是没有能力分辨了，她又说了许多话，总是说恒儿恒儿的夹杂着许多回忆，说了许多开封的事，但她说的很凌乱，她的状态仍然不是很好，不一会儿又咳嗽出血来，李以恒赶紧去堂心倒一杯水给三祖翁，喝了点水后她就渐渐了睡着了。

不一会儿，三祖翁从房间里走出来。

“恒儿乃我二人唯一孙子，他同你名字就差一字，年岁亦相仿，唤李之恒，但体弱多病，终敌不过疾病，身故已有一月之余，你三婆婆身体本就不好，受此打击，哮喘病症愈来愈重，人已不清醒，前几日还咳血，哎，也不知她还有几日可活？”

哮喘本来就是支气管炎，不算大病，但痰中带血就涉及到肺部，且带血一般都是肺癌，肺结核之类才有，在现代都很难治疗，更何况在这偏僻的山村里，可能三婆婆在世的时间不长了。李以恒暗想到。

可能是三祖翁也想到了结果，默不作声的又回到院子里舂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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