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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雪裕知道这人所说的叶淮川要保护的东西,恐怕是她送的那枚香囊了。
踏上行军的路程后,叶淮川便经常将她送的香囊贴在胸口处放着,若这人说的是真的,那确实不可想象。
她思忖片刻,咬着牙将匕首又逼近了一分:“带我过去。”
那人轻笑一声:“姑娘,世上可没有这么便宜的买卖,若是姑娘愿意放了我,我倒是可以考虑告诉你他在哪。”
唐雪裕当然不想到手的肥羊就这样跑走,她冷笑道:“这山就这么大,我只要赶紧去找,一定也能找到。”
那人目光笃定:“姑娘敢赌吗?”
唐雪裕心中一震,脸上却没有流露分毫情绪。
那人又继续说:“我可是在这山上造了密室的,若姑娘找的不及时,他真的死了,那这黄泉路上我能带走一个,想想也不亏啊!”
唐雪裕盯着这人,判断着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话,而这人则老神在在地靠在树干上,任凭脖颈早已留下几串血珠,也丝毫不为所动,就像是完全不在意一般。
她咬牙看了眼天色,如今距离叶淮川失去踪影已经有好几个时辰了。
若他真如这人所说受了伤正在流血的话,那么即便他伤得并不严重,这么几个时辰下来,也是容易失血过多的。
她又看了一眼那人,再看了眼漆黑一片的山林,终是狠了狠心说:“说,那地方在哪?”
那人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她会这样选择:“姑娘这才聪明嘛。”
“赶紧说!免得我后悔!”唐雪裕的耐心几乎已经消耗殆尽了。
那人笑说:“在下自会每隔一段路程,扔下一段线索,最后一段会在山脚,姑娘只要集起来,便知道在哪了。”
唐雪裕松开匕首,盯着那人:“照你这法子,也不见得比我自己找起来快。”
那人稳稳当当地站了起来,吹了下口哨:“在下有马,自然是快的。”
这人话音刚落,一匹马就从山林深处跑了出来。
唐雪裕仔细看了看,发现这马也是一匹战马,看来这人的身份确实值得商榷。
她没有再阻拦那人,那人倒也守信,确实每隔一段距离就扔下一样线索,最终合在一起是山顶左十右六下三上二,而那人早已骑着马不见踪影。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那人趴在马背上,早已没有之前的意气风发。
他捂着胸口咳了好一阵,脸色苍白如纸,吐了口血后,他又从胸口摸出一瓶药,灌了好几颗,这才平复了一些。
唐雪裕没有多耽搁,直接就跑到了山顶,按着那人的线索找着,她刚找到地方,就听到了动静声。
紧接着她脚底的土壤微微震动,身旁也传来了声响,她循声看去,这才发现是叶淮川正灰头土脸从地下走了出来。
叶淮川没想到自己甫一出来,眼前竟有一豆灯火,而那灯火的来源,竟然会是他思念了如此多个时辰的阿雪。
他看着眼前的人,惊讶得都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开口:“阿雪,你……你怎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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