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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怒色杀戮鬼相（第2页）

所有人目瞪口呆。

赵太匡更是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白晨。他已经感觉不到器灵的存在，而刚才从白晨身体里冲出来的水墨龙又与他的器灵有几分相似，令人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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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难道能吸收器灵？不对，他只是个人类，一定是他身上藏着某种法宝！

失去了器灵的碎龙戟迅速腐朽，赵太匡勃然大怒，已顾不上任何分寸，低喝道：“忌临，我要他的命！”

刹那间，他的眼底浮出一道金色，整个人浮空而立，转瞬间化作一道闪电扑向白晨。

此时的白晨犹如强弩之末，连半点抵挡的反应都做不出来，但就在这时，那条水墨龙再度从胸前冲出，主动迎上了赵太匡。

一人一龙的碰撞激起的冲击波将阵前的军士尽数倾倒，连城墙也出现了些许碎裂。

白晨已经意识到，这条龙就是当日假面客送给他的礼物，在接连吸收沈岩的符文和碎龙戟的器灵后，它已经长成了这副样子。虽然不知道它究竟是何物，与他的关系属于寄生还是别的什么，但至少现在成了他的护身符。

这小子的手段真是层出不穷，今日不杀了他，必定后患无穷。

赵太匡退了一步，扔下已经腐朽的战戟，双手合十，身后的影子随之逐渐变大，影子的模样也在变化，很快就有了獠牙鬼怪之相。

他双眼一合，身后的巨大影子同时睁开了眼睛，竟是一双金色的眼瞳。

“今日，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从影子口中发出的声音带有两重，既有赵太匡的沉重，亦有不知名的轻佻。就像是影子里塞了两个人在说同一句话。

城门前的联军士兵疯狂地往后退却，对他们来说，现在的赵太匡变得陌生，已经和熟悉的样子截然不同了。就是最亲近的冯安，此时也难以想象赵太匡的样子。

“既有形又无形，既有相又无相。”白晨挣扎着起身，“这绝不是人类术法所能做到的，你到底是谁？”

“告诉你又何妨？”巨大影子穿过赵太匡的身体，来到白晨与他身前的水墨龙前。“我本是北庭神宫执行庭的一员，名为忌临。只因长天不公，沦落至众帝台。所幸这个人类相救，才脱离厄难。既为报恩，我今日便不会留你。”

白晨眉头紧锁，初度判定了这家伙是个邪神，否则又怎会被封印到众帝台。难怪赵太匡这家伙这么厉害，原本背后里有个邪神撑腰。不过说起众帝台倒让他想起了白骨森林时那个怨灵曾委托他办的事。

“喂，你知道旧江吗？”

影子愣了一下，然后突然瞪大了那双金色瞳孔，既疑惑又惊讶道：“你是哪里听来这个名字的？”

“他也在众帝台？”白晨直接问。

影子没有说话，而白晨也得到了自己的答案。

白晨举起魔剑，指向忌临，道：“是有人想我向他带话，不过我想我这辈子应该是不会去众帝台这种地方。”

“什么人？”忌临难得严肃。

“不知道，你也没必要知道。除非你告诉我旧江到底是什么人？”

忌临暗想起白晨使出过的剑咒一技，突然眼神闪烁，带着惊慌。

“莫非是与传你的剑咒的人？普天之下，我只知道她会用那样的招式。”

白晨眼珠一转，知道他指的是那个怨灵。怨灵是死去的执念，但其生前究竟是谁，白晨也确实想弄清楚。想起当初怨灵说自己是旧神死去的执念，眼下这邪神又提起了她，想必当初她可能并未说谎。

见白晨迟迟不应，忌临决定先开口：“旧江与我一样，都曾是神族执行庭一员。而且，旧江还是北庭最强大的叛神。”

叛神？也对，若非如此又怎会在众帝台。白晨点了点头，既然都到了这个份上，他也不再掩饰，直言道：“我的剑咒是一位怨灵所传，不过她生前应该是你们的故人吧。”

与邪神相斗并无胜算，白晨心想这邪神虽然口中说着是要报恩，但不见得真的是这么想的。百宝说过，神族极为自傲，未必会把赵太匡放在眼里。若那怨灵真与他们是故人，说不定还能靠这层关系令对方退出这场战斗。

“故人？”忌临先是一愣，其后放声大笑起来，原本眼神里的恐慌彻底消失。“好一个怨灵，没想到曾经威名赫赫的净世战神竟会落得如此下场，逐猎巫鬼千载又如何，到头来连自己都成了无灵无魂的怪物，快哉！快哉！”

净世战神？巫鬼？

忌临的话令白晨意识到，与其说他们是所谓的故人，更像是敌人。原本想凭借那怨灵和忌临相识而避免争斗，没想到却正好撞上了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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