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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挣扎的往起坐,看襁褓里的孩子。孩子还是孩子,并没有跟他见过的婴孩好看到哪里去?甚至可能因为早产的缘故,显得有些瘦小,皮肤也皱皱的,半点不见美人的影子。
说着便宜闺女是小龙女,一点也不好笑。
他又看桐桐,想确认她是在开玩笑。但看她也看着这孩子,一脸的复杂。然后他的心就往下掉:只怕这真是真的。
夫妻俩看了一会子孩子,然后对视一眼,什么话也不想说了。
四爷抬着头半天,撑的胳膊都麻了,这会子撑不出,往下一倒,一阵疼痛袭来,伤口又有血渗出来了。
林雨桐就把孩子放下重新给他包扎:“疼吧?”
疼!
四爷闭着眼睛:“知道疼,就还活着。只要活着,就得好好活。”
管它是什么年月,什么世道,总得活出个样子来才是吧。如今的处境是一点也不妙啊!金国的逃犯,却也是南宋很多当权者恨不能杀之而后快的人。之前那些黑衣人,必然是南宋朝廷某些人派来的。所以,这一暴露身份就会面对无穷无尽的追杀!如果这要是桐桐说的,跟武侠沾边的话,不知道会有多少武功高强的人为朝廷所用。就自家如今这情况,一家三口,一个刚生完孩子,一个重伤在身,还有一个早产的婴孩,身边又没有一个护卫和可信之人……要想找死真是分分钟的事。这一拨应付过去了,还有数不清的杀手得应付。一天到晚啥也别干,只管逃命就好了。活着都碍着人家的事,你说说这事闹的。
所以,这里距离重阳宫近,反倒是暂时可以安身休养身体的地方。
林雨桐也后悔呢,当时要是不求那个疑似林朝英丫头的,如今是古墓派掌门人的女人就好了,只求郝大通,他们全真教以抗金而在外扬名,至少能给自家一个妥善的安置。可这如今古墓派的掌门就不同了,她是坚决不接手四爷的,所以虽然给了援手,却真就给了一座破草屋。如此一来,全真教倒是不好多管了。之前还想着为什么只派了个童儿过来,现在想想,人家一次性给把好几天的吃的都送来了,那就是暂时没打算插手的意思,避讳着难缠的古墓派呢。人家两家井水不犯河水这么多年,能做到这些也是仁至义尽了。
她现在就祈求着,当时全真派出去找和尚的人,好歹救回了一两个。如果他们能从和尚的嘴里知道四爷现在的身份,说不定这事能主动管上一管。
她这么说,四爷就先不言语了。他现在还没想好,因为对所谓的江湖人,他心里是没谱的。这些人行事往往随心,最好控制,却也最难控制。沉吟了半晌他才道:“不管他们,咱们走咱们的路。”
“……”好吧!四爷这是不打算管郭靖是不是还在蒙古草原弯弓射大雕,也不管杨康是不是依旧在大金国的王府里当着他的小王爷……那什么桃花岛,满打满算不也那么几个人吗?丐帮倒是人多,但数得上名字的就那么些,剩下的人不还是在那要饭呢吗?就是把江湖盘点一遍,拢共才有多少叫的上名号的人?况且这些人之间私人恩怨情仇那是纠葛不完,顶多就是打仗的时候来助阵,其他时候人家还不是该干嘛干嘛去了。在乎他们?历史的车轮不都没因为他们而改变,所以为什么要太在意他们?世界是他们的,也是我们的嘛。
四爷这么说,林雨桐还能说啥呢?
行!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外面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很快,潮气就会上来。住在这里,对养伤一点好处都没有。
明儿看来得换个地方才行了。
四爷见林雨桐疲惫,叫她躺下歇会儿,“我睡饱了,你睡吧……晚上我看着呢,有事我叫你。”
林雨桐也真熬不住了,见四爷真的无恙,她才安心的睡去。这一睡就安稳的睡到天亮。天亮了孩子饿了要吃的,尿了要换尿布,不起也不行了。
坐起来才收拾妥当,那疑似孙婆婆的老妇就来了,那些锅碗瓢盆粮食,都带来了。又带了一个水囊的羊奶。另外还有几包药。放下东西,她又慈爱的看躺在四爷臂弯里的孩子:“……你们如今多有不便,要不……这孩子老身先带去……”
带去古墓吗?
虽然草屋潮湿,但这太阳出来,两天就干燥了。如今天气慢慢和暖,赶上天气好的时候,还能晒晒太阳。弄到古墓去,叫孩子一天一天的在不见光的地方呆着?我是脑子有毛病呢还是怎么的?管她是不是小龙女,反正现在是我闺女。
我闺女我养,谁要都不行。
林雨桐摇头,客气的道:“今儿胸口发胀,想来明儿就有奶了,孩子吃母乳,容易养活。”话说的客气,但拒绝的也直接。
孙婆婆有一肚子的道理,却也不好勉强,连多余的话都没有,转身就出去了。林雨桐站在门口看着,见对方也不过是两个起落就隐入林子,不见了踪迹。
暂时看来,不会有人再过来了。
林雨桐给四爷重新处理伤口,该缝合的缝合,该用麻药的就用麻药,配以针灸和消炎药,三天能下地,七天至少也能行动自如。
倒是四爷更担心林雨桐的身体,可别说外国的女人不坐月子也没事,四爷一直坚信坐月子对生完孩子的女人很重要。因此,第三天,刚刚能下地的时候,四爷就起身:“另外找个地方安身,这里不行。”
可去哪里安身呢?
林雨桐还想着不行找个山洞先呆着算了,结果四爷说:“走!去重阳宫。”
走之前,别的东西能不带,也没什么好带的,但该有的准备还得有的。身上哪怕脏,但得打理干净。也找藤蔓来编一个小箩筐,孩子得放在里面背上。然后这才扶着四爷往出走。
满目都是山林,朝哪边是重阳宫?总不能一个山岭一个山岭的翻过去吧。
为了不走冤枉路,只得先往山下走。山上若是有建筑,如今这个位置看不清楚,但站在山下多少是能看见的。
两人搀扶着一路往山下,山林中根本就没有路,到处都是繁盛的树木。林间不时的有野物窜过,林雨桐自己都打死两条蛇,用草绳捆着提溜着呢。两人走走停停,谁知道早上起身,到晌午还在山上。中途也不敢从空间里拿东西出来,谁也不能保证暗处有没有人看着。以现在的耳力,林雨桐觉得发现不了人家。饿了怎么办?饿了在溪水边把蛇烤了吃就行了。
不是林雨桐多心,四爷也觉得不能安稳。因为这种老林子,两人一路走来,一个凶兽都没见。不说狼之类的东西了,便是野猪之类的都没有。可溪水边明明有各种动物的脚印。这不是自家的运气好,就是有人在暗处盯着呢。
而运气这种东西,四爷向来不怎么相信。唯一有可能的就是有人一路在观察他们。
越是这样,两人越是不能莽撞。
赶在天黑之前,两人到了山下。到了山下,便有了人烟。不远处,炊烟袅袅,茅舍散落其间,倒也安逸祥和。
林雨桐看四爷:“还去重阳宫吗?”
那就很不必了!
既然一路人家都不主动现身,那就不着急去。这里的村落,都是庇护在重阳宫下的。只怕佃户所种的田地,都是重阳宫的地。那么,住在这里应该是暂时无碍的。
越是靠近村子,越觉得有烟火气。如今正是春耕的时候,农人们下地回来,有那三三两两的结伴往村里去的。看见一男一女打山上而来,都不由的朝两人看。
四爷就跟人家搭话,问人家家里可否有空屋子能借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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