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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黄泉不语（第1页）

小田切年少时，曾多次遇见名为绯的少女，对“父亲”的浅薄了解也由此而来，但夜斗对“父亲”总是遮遮掩掩，反而引起他的好奇心。

他以前绝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孩子，因此也没有一定要从夜斗口中得到答案的想法，只是暗自思忖，要不要找机会问问那个少女。

然而机会很快就来了，绯在一个月夜再次到来，恰好夜斗正送小田切回家。

夜斗为难地看了看他，他就识趣地先跑回家里，关好门后，躲在门后偷听。

因为距离很远，争执声只传来了一半，小田切只知道这场对话有关“神器”。

他恍然，夜斗的上一任神器在几天前被解放，也正因如此夜斗才有时间跟着他到处乱跑，毕竟没有神器的神明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靠打五円零工勉强度日。

而绯，恰恰是夜斗的神器，只是不止是他一个人的神器而已。

她是野良。

夜斗神情严肃地告诉他，不用在意少女，他很快就会把她带走。

但小田切就是在意的不得了。

他也付出了行动。

同一天晚上，在夜斗接到电话出去打工的时候，小田切独自一人走到之前夜斗和绯讲话的树下。

白色和服的少女坐在高高的树梢上，望着远方，在看到他后也只是轻飘飘地垂眼下来，甚至都没有动过。

她说。

——“是你啊，看不见的小鬼。”

这句话，在年仅十四岁的小田切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记，并在此之后，一直影响着他。

直到他摆脱『看不见』的命运，才勉强从那种窒息中缓过劲来。

但“父亲”对夜斗来说为什么如此重要，他并没有从绯那里得到答案。

绯只是轻易地带过这个话题，像是不想同他这种人多谈，“父亲就是夜斗的父亲，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意思。”

神怎么可能有父亲呢？小田切当时猜想，所谓“父亲”，可能是促使神明诞生的一种委婉说法，而这片土地的神明体系，又通常为人类信仰而出生或湮灭……换句话说，“父亲”可能是一个人类，一个信仰夜斗的人类。

只是之后他毅然决然前往横滨求学，也就再没见过夜斗，更别提绯。

与夜斗重逢的几个月间，尤其是在得知这位不太靠谱的流浪神明居然拥有了固定的神器，甚至是祝器的时候，他一开始是有些意外的，但很快又觉得没有比这更好的了，能摆脱绯和“父亲”，应该就是夜斗一直想做的事，小田切自然支持。

直到现在，他在毘沙门天的提醒中，忽地想起这么个人。那些曾经被他放在心上的疑点，又一个一个浮上心头。

例如，一个人类怎么可能从夜斗诞生之时活到现在呢？假使他运用了某种手段一直不死，那这种手段又是什么？另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父亲”是用什么一直在威胁夜斗？又或者说，他有什么自信，夜斗最后一定会回到他身边？还有野良，绯究竟因为什么而存在？

有太多太多小田切现在难以想通的事情需要他去思考了。

而且，这些事要不要对雪音说？不说的话雪音和日和一定会更着急，但说了的话又违背了夜斗的意愿。

所以——他当然会说！夜斗的意愿重要吗？不重要！

“我明白了，非常感谢您，毘沙门天大人。”

小田切轻笑着道谢。

毘沙门天矜持地点点头，起身离开了，就好像她待在这里就是为了等到小田切，跟他说这一番话一样。

大黑跟着毘沙门天，送她出门。

屋内只剩下和雪音、日和已经相当熟悉的惠比寿小福。

这位长相甜美的女神给人印象非常没有边界感，硬要说的话，和当年的夜斗很像，所以小田切也同样没办法拒绝她，只好任由小福把他拉进被炉里。

“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的人类呢！”

“嗯？”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位贫穷神，应该很喜欢和人交往，顺便破人钱财吧？

“我是说，意志坚定的人类，很少见呢。”惠比寿小福摇摇手指，“现在的人类都太容易引诱啦，但你不一样，是那种会努力向着目标方向前进的家伙呢！”

小田切挑挑眉，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得上意志坚定，但他很确信，他一直在为自己而活，那他就不客气地接下这个赞美了。

“或许吧……”忽而话锋一转，“不过我更想了解一下，毘沙门天大人来找您究竟是有什么事？刚才她离开应该是因为有我们在谈话很难再继续进行下去吧？”

小福没有保密的想法，又或者对她来说，就算是他们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于是她非常轻快地回答，“她是来找我占卜的啦，据说黄泉最近接连丢失黄泉之语，她被派去解决这件事，在前往黄泉之前，她想请我占卜一下黄泉的事情。”

“说起这个，四支黄泉之语现在只剩下一支了耶，伊邪那美大人那边说‘把笔交给了怜惜的后辈’，听起来很像是借口对吧？但我感觉是真的诶——”说到这里，小福整个人逼近小田切，“你觉得呢，晴酱！”

小田切整个人坐立难安，可能是小福毕竟是女性？他并没有和夜斗相处时的那种游刃有余，而且夜斗叫他小晴的时候他尚且能仗着关系亲近拒绝，但现在只能任由鸡皮疙瘩爬上他的手臂皮肤。

他缓缓道：“我同样认为伊邪那美大人没有撒谎的必要，只是她口中的‘怜惜的后辈’可能与其他人想象中的不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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