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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招你惹你了?正十忆他妈惹谁了?你告诉我!!”
长涨移开目光,不忍对视,叹了口气。
“没针对小正,要怪只怪位置不好,我给他开的价都没从公款出,我对他差吗?”
“不差,但是人家要这个吗?他就剩这么一个活命的店了,你开的价够补他欠的债吗?”
长海硬撑着身体稳定情绪,红着眼眶看着父亲,心脏不可遏制抽痛。
“他不说不代表他不在乎,我知道,我又没法帮,人活就活那口气上,你给钱?打的是他的脸,掐的是那口气!”
“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儿子,就把你那些搬不上台面的算计收起来,我认定了这个人,我他妈这辈子就他了!”
踉跄拉开门,只撇下一句话。
“你自己掂量吧。”
大门重重关上,公司里空无一人,暗下的天色染透面前的路。
掌心的血流了一地,痛感却不在手上。
寂静沉沉压下来,短短几步的距离却废了很多力气。
这条路的灯坏了,走过去确实要多花些时间。
一路上的混沌让人看不清前路,直到天色亮了起来,才发觉此刻终于离他近了些。
电话又一次响起,钱生的声音哑了许多。
“病房号807,八点正哥家人会来,这会儿是徐老板守夜,六点左右没人是我陪护。”
长海坐在车里,侧目看向医院,高耸伫立的病院大楼占满视野。
“他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始终没散开的心气又聚了起来,只听钱生顿了顿,轻声道。
“喝酒吃安眠药引起的慢性呼吸衰竭,加上重感冒,收购的人喝完酒又过来闹,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闹事的关不上天数,后果你知道。”
对面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距离六点还有十来分钟,从没觉得十几分钟这么难熬。
视野里忽然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老徐面容憔悴,一脸愁容走出医院大门。
外面天色彻底亮起,老徐走远后,才下车进了医院。
到了病房门口,钱生已经站在外面侯着了。
长海一身黑走入视野,帽子口罩下只余一双布着血丝的双眼。
垂下的手被袖口盖住一半,擦不掉的干涸血迹横在掌心。
“手”
长海蜷蜷手指,换成受伤的手摁下门把:“没事,帮我在门口守一会儿。”
打开房门,轻轻关上,病房内满是消毒水与药物混杂的味道。
心跳监护仪和呼吸机交错响起,声音仿佛变成实感。
病床上的人深陷,倦容满是疲态。
轻轻靠近床边,下意识伸出手抚上额头,在落下时收了手。
伸出干净的手,搭在他指尖,只这一点触碰就卸下了半身束缚。
目光勾勒他的模样,眼眶愈发酸楚,指尖不敢使力,只能仰起头重整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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