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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彻道:“回皇上,微臣才疏学浅,只不过是一介武夫罢了,实在是不明白其中的道理,还是请皇上圣心裁断为上。”(台词引用自原剧)
皇帝深吸一口气,点了另一位御前侍卫的名字:“富德,你也是武人,你怎么看?”
富德道:“皇上,奴才以为,傅恒大人的想法有道理,只是奴才也在军中待过,也有两句至小的话,不敢不对皇上禀明。常言道水至清则无鱼,这戍守边疆本就是提着脑袋的事情,若是一点油水都不给,绿营和八旗的军官兵卒怎会愿意卖命?
至于红单,这战马本就是凭单支领,就算有买卖之事,只要能有战马,又何必管是谁给的呢。那盐引,不也是让盐商买去,再凭引供盐,谁都知道盐商富得流油,可也没听说过有人因此就用不上盐的。”
皇帝点点头,好歹是说了些也算有用且能自圆其说的话,不像凌云彻,明面上奉承,其实还是把事情又推回来,表面上倒是把他的权威放在第一位,可是他不懂马政,本就是想问问臣下的意思,若处置得好是他从善如流兼听则明,处置不当也是臣下提了错误的条陈,怪不到他身上。
也不知道凌云彻是真没能力见识还是不敢任事担责。
他开口道:“你这话虽有违圣人的道理,倒还有三分人心的道理。傅恒到底年轻些,锐气有余,朕却担忧他行事不够周全。马政,鄂尔泰也觉得应当改,这样吧,朕召傅恒和鄂实来养心殿,你们就在朕面前商议一番,将条陈增减删补,再给军机处看看。凌云彻,你既然不懂,就在一旁听着。”
几位曾经和现任的御前侍卫到齐,在御前轮番辩论商议,凌云彻暗想自己出身低微,论见识学问和这些上三旗出身的又怎么比得,只能垂手肃立一边。
晌午时,进忠附耳在皇帝身边说了什么,皇帝颔,进忠便到门前拍了拍手。
几名太监端着托盘,托盘上是盛在粉彩瓷碗中的腊八粥。
皇帝道:“朕看你们争得口干舌燥,今儿是腊八,先喝碗腊八粥吧。”
几人叩谢恩典,端起碗来。
方喝完粥,进忠忽然进来,疾步走到皇帝身边,小声道:“皇上,长春宫的赵一泰来报,皇后娘娘快生了!”
皇帝失声:“什么,皇后要生了!”
几人都是一惊,傅恒更是一下子放下了碗。
富德忙道:“皇上,傅恒大人如今定是心中着急,要不就先不议了吧。”
皇帝道:“傅恒啊,朕许你去长春宫陪陪皇后,朕也与你一起……”
他已经站起来走出两步,忽然顿住,有些痛苦地捂住额头。
原来这也不行吗!
他只好改口道:“朕去宝华殿为皇嗣祈福,你去长春宫!”
傅恒跪拜道:“多谢皇上。”便急匆匆去了。
进了长春宫,只见有妃嫔正在指挥众人接生,傅恒也不好贸然进入,好在宫女松枝看见他来,赶忙将他迎进偏殿。
虽说长春宫里众人井然有序地忙碌着,但他还是在偏殿中紧张地四处踱步。
外间阿箬和陈婉茵也是强压焦急的心情,指挥众人。高曦月和嬿婉在另一处偏殿安抚着璟瑟,可是她们自己心中也是忐忑不安。
自鸣钟响了几回,天光渐暗,长春宫正殿里终于传出一阵响亮的啼哭。
皇帝此时终于姗姗来迟,听到稳婆宣布皇后娘娘生了个小阿哥,母子平安,喜上眉梢。
璟瑟听见额娘终于生完了,立刻从偏殿中冲了出来,高曦月和嬿婉拉都拉不住,只得赶紧跟着出去。
到了院中,嬿婉忽然感到面上滑过一丝凉意。
她心中一动,伸了伸手,只见手中一片雪花很快化成清水。
众人也意识到了,都有些惊喜地抬头。
天上彤云密布,黑得不透光,雪纷纷扬扬落下。
进忠惊喜道:“皇上,下雪了!瑞雪兆丰年,这是吉兆啊!”
皇帝大喜:“好,好啊!六阿哥在腊八降生,腊八乃佛祖成道之日,又是一出生便天降大雪,这六阿哥啊,真是祥瑞之子!”
众人都跪下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正殿中,容音的意识刚刚回到身体,就看见皇帝含笑握着自己双手,璟瑟在一旁眼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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