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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斩风做了一个决定。
他不能看着溪河去死。
七天后,温度骤冷,黑夜悄然降临,银灰色的天空上,弯月藏入云层中,等月上中天,云层散开,圆月高悬天空。
月满了。
溪河坐在圆月下,等待它的出现。
他满心欢喜,翘首以盼,像等待丈夫归来的妻子。
不远处响起细碎的脚步声,溪河眼睛一亮,忙起身看过去。黑暗中,他踩着冷色的月光,一点点出现在溪河面前。
是李斩风。
溪河眼里的光消失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李斩风在他手腕上绑了一条红绳,“天冷,早点回去吧。”
溪河觉得自己的头有点晕,有些东西在极速地消失,他连看最后一眼的时间都没有,回过神时,他已经跟着李斩风回到了宿舍。
李斩风:“睡吧。”
溪河就像被无形的线提起了四肢,李斩风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他脱了衣服鞋子,躺上床,闭上了眼。
“晚安。”
李斩风在他额头上轻轻一点,“明天见。”
溪河睡了过去。
他觉得他忘了很重要的东西,可他不知道忘记的是什么。
他只觉得被子好温暖,温暖的他不舒服。
可他原来的被子是什么样的?他想不起来了。
一连几天,溪河和李斩风都出入成双,溪河会对李斩风说笑,会给他占位置,会帮他买饭,同学们甚至以为他们在一起了。
溪河含着淡笑把买来的零食给李斩风。
李斩风不太自在地摸了下耳朵,“谢谢你,小溪。”
溪河摇摇头,“我去自习室,你去吗?”
李斩风正要同意,一个同学走过来,“斩风,辅导员叫你去找她一下。”
李斩风下意识看了眼溪河手上的红绳。
溪河推了推李斩风的后背,“你去吧,我在自习室等你。”
李斩风犹犹豫豫地往前走了两步,“好吧,我很快。”
他想着这几天里溪河的表现,应该不会出问题,但还是不太放心,跑着走了。
溪河等他离开,眼睛里透出浓浓的死气,他没有表情地低下头,用力去拽手上的绳子,把手腕都勒出血了也解不开。
溪河静静地站了一会儿,随后他闭上眼,说:“我不记得了,你带我走,好不好。”
记忆被封禁,情感被压制,但他的身体全都记得。
他回到了出租屋。
打开淋浴室的花洒,找来一把小刀,当第一道血痕绽放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时,他记起来了它。
他去摸脖子上的牌位,没有了,他的眼泪连同血一起滴落在地板上,混入水中,晕染出大片的红色。
第二道伤口绽开,死死绑在他手腕上的红绳断开了。
他想起他们所有的点滴,想起它和他约定月满时会见面。
可它没来。
李斩风伤害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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