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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温明惟对他的了解,他必定心气不顺,满腹不甘。事实也的确如此,起初他能勉强隐忍,收敛跋扈作风,但起势后老毛病复发,受不得一点忤逆,经常跟各方势力起冲突,名声不大好。
“他以前更跋扈。”
走进赌场大门,温明惟说:“如果不是因为姓温,他早被人打死在外面了,现在都算低调。”
浦邦娱乐城是一座多层建筑,顶端几层是酒店,商场,下两层是赌场主体。
博彩大厅占满一层,分内外两块大区,外区摆满一排排老虎机,用来招揽小赌的散客。内区建得像一座富丽堂皇的迷宫,以各式赌桌为主,什么类型玩法都有,筹码的币值以一千联币打底,上不封顶。
温明惟今天低调出行,一身黑色休闲西装,长发规矩地束起,戴了口罩。
谈照配合他的装束,穿得更随意些,领口松开,鼻梁上搭一副墨镜,板着脸,扮演黑帮老大,但演得不太像,像个装模作样的电影明星。
温明惟笑了笑不戳穿,被他揽着往前走,状似轻松地兑换筹码,小玩了几把,然后一起像普通赌客般到处乱转,前往中心区域。
在路过一台“百家乐”赌桌的时候,突然听附近有人说:“待会儿要来一个大老板,你知道吗?”
温明惟停下脚步,从谈照兜里掏出两枚筹码,押在桌上。
发牌人不看任何赌客,机械地抽牌发牌,揭示结果。
刚才说话的那人就在赌桌旁边,似乎是赌场的打手,穿黑制服,跟他的同伴公然议论:
“据说是姓王,但来头不简单,有人猜他可能根本不姓王。”
“那姓什么?”
“你猜,往大了猜!”
“操,故弄玄虚,现在哪有什么牛逼的姓氏,总不能姓温吧——什么啊,还真是啊?”
“不确定,我也是听说的。”
同伴不以为意:“这种人我见多了,八成是借温氏的名头给自己脸上贴金的。”
“我也怀疑。”
“是吧,但你说有什么用,想吓唬谁呢?还以为现在是十年前啊?姓温的早就死光喽——”
此人嗓门不小,招来不少注视。
他摇头晃脑地沉浸在指点江山的自得里,没留意有人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一回头,还没看清对方是谁,突然被一脚踹飞,摔到对面楼梯下,发出一声惨叫!
赌桌旁一片哗然,温明惟收起筹码,和谈照混进人群趁乱上楼。
一二层大厅是中空设计,二层有一排包厢,他们进了一间,透过包厢的单向玻璃往下看,楼下已经乱作一团。
打人的是一个壮硕的西装男,他仿佛拎小鸡崽般拎起那人,摔到地上,猛然又踹一脚。一套动作看似简单,被踹那人却奄奄一息,连惨叫也发不出了。
在西装男背后,一群打手的簇拥下,走出一个男人。
这男人穿白衬衫,戴钻表,梳油光锃亮的背头,裸露的脖颈上好几道深刻伤疤,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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