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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了,你真是大错特错!”叶景策阴沉着脸,语气可怖,“他那般人,骂他怎么够?就该狠狠地打他一顿。”
苏洛清义愤填膺:“对!就该抽他的筋!”
叶景策补充:“剥他的骨!”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分外和谐,倒叫沈银粟和窦管家有些哭笑不得,窦管家管不住苏洛清的嘴,沈银粟却刚巧能治住叶景策。
见二人晚膳时还志同道合地一同怒骂,沈银粟特意给叶景策夹了些菜过去,少年眼睛快速地眨了几下,似乎有些受宠若惊。吞了几口饭后,叶景策悄声同沈银粟道:“能不能……”
沈银粟:“能教训。”
叶景策乐了,又试探道:“那可不可以……”
沈银粟:“不可以打残,但可以打伤,阿京,他最后是要交给朝廷的,你得保留他的全貌。”
“好吧。”叶景策失落道,还欲张口附和苏洛清的怒骂,便见沈银粟又给自己碗中布了一堆菜,抬头看了看苏洛清,又低头看了看碗里的菜,叶景策犹豫一瞬,低头夹了一口菜。
苏洛清见状,狠狠戳了下筷子,嘟囔道:“这么轻易就被堵住了嘴,阿京兄长怎么也没个骨气。”
没了叶景策应和他,不多时,苏洛清也闭上了嘴。
桌上总算安静下来,几人简单吃过,便一同商议起了王大人所说之事。这天香楼沈银粟和叶景策不熟悉,苏洛清可熟悉得很,吃过饭后便绘声绘色得开始同众人讲。
“阿姐有所不知,这天香楼那可是有销金窟之称的,那里面无论是吃的喝的玩的,可都是顶级的,就连里面服侍的姐姐,那都是貌美如花冰肌玉骨啊!”
窦管家闻言脸色有些难堪:“小少爷,您……您何时去过那里?”
“这……”苏洛清脸色微红道,“上次二哥去,不带我,我就自己偷偷跟了过去,窦管家可别同大姐二哥说,不然他们又会斥责我乱跑。”
“这倒不重要。”窦管家黑着脸道,“您……您没和里头的姑娘做些什么出格的事吧。”
“那些姐姐?”苏洛清挠了挠头道,“她们给我上的糕点还挺好吃的,歌唱得也好听,窦管家问这做什么?”
“那没事了。”窦管家闻言,如释重负,只是苏洛清听不懂,沈银粟和叶景策倒是听懂了弦外之音。
怪不得是王大人那般老色鬼称赞的地方,想必定是个极风流之地。
“明明是被朝中派来断案的,竟能断到那种地方,真不亏是他唐御史。”叶景策无意地念了一句,沈银粟闻言微微瞥他一眼,垂眼思考一瞬,随即笑而不语。
“那敢问窦管家,这天香楼可方便进出?既然他们二位在此,我们不妨去打探一下他们对赈灾之事作何打算。”沈银粟道。
“这地界说好进也好进,说不好也不好。”窦管家指了指叶景策道,“这地界想进去,其实就两点要求,一要是男子,二便是瞧着能在哪里消费得起。像阿京小兄弟,想进去大约不难,但小姐你,还是要乔装打扮一番的。”
“阿姐不必担心,别忘了我们苏家是做什么的。”苏洛清插话进来,“只要有我在,定能将阿姐扮成俊秀郎君。”
“至于阿京兄长嘛……”苏洛清还记得叶景策在饭桌上独留他一人说话的仇,阴阳怪气道,“别说是进去了,只怕是一出现便会惹得那些姐姐争抢,爱不释手呢。”
苏洛清话落,叶景策只觉得眉心狂跳几下,心中顿时涌出不安之感。
他本就家风严苛,家中更是有祖训,白头之约,至死方休,他上一次站在花楼门外,还是他爹被同僚拉进去吃酒,前脚被一群人拉着进了门,后脚被他娘拿着棍棒从楼中拎出。
而他,就站在门前,看着他爹被他娘从街这头骂到了另一头,可谓是颜面尽失,叫人印象深刻。
自此,这烟花柳巷之地在他眼中便更为恐怖。
如今到好,不但让他进花楼,还是带着自己的未婚妻进花楼,这事情光是想想都离奇。
思及至此,叶景策无助地望了望天。
你作为男人不太行
次日上午,天香楼前热闹非凡,两顶朱红软轿落下,门前的小厮只见轿中出来的二人,一个清瘦俊雅,一个桀骜恣意,怕不是哪家的贵公子跑来寻乐,便连忙迎了上去。
“二位公子头一次来?瞧着眼生啊。”小厮碎步跑到跟前儿,小心地瞄了眼二人挂在腰上的钱袋,便知二人定是两条大鱼,可得好好伺候着。
“家中管得严,乱七八糟的地方不让去,若不是小弟快要成婚还什么都不会,我又怎能带他过来。”叶景策说着提前准备好的说辞,尽管默念了无数遍,耳边却依旧泛起了红。
小厮闻言瞧了瞧站在后面的沈银粟,只见那小公子生得极为俊俏,就是瞧上去身子纤细羸弱,个头也比寻常男子矮上不少,再加上叶景策方才那段解释。
到了成婚还什么都不会……身子瞧着又单薄纤弱……
该……该不会是不行吧!
小厮眼神一顿,瞧着沈银粟的神情中带着几分怜悯。
“公子放心,您来咱们这天香楼是来对了,咱们这儿啊定能叫小公子体会一把什么叫。”小厮在叶景策耳边低声说完,便招呼着二人进了楼。
沈银粟到底是女子,怕被人瞧出来便藏在叶景策身后,来来回回得听不清小厮低语,倒是能瞧见叶景策红得几欲滴血的耳根。
“阿京,他说什么了?”趁着小厮去找楼中的姨娘,沈银粟低声问了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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