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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动作飞快的将托盘放到八仙桌上,跑到白灵筠面前蹲下身子,用自己的衣袖在他沾了污秽的前襟上擦拭。
“白老板,您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请胡先生来瞧瞧?”
白灵筠摇头,手掌按住少年的手臂。
“别擦了,弄脏你的衣服。”
少年抬头朝白灵筠咧嘴一笑,“这算啥?还能脏过那河子沟子里的烂泥巴去。”
白灵筠皱了皱眉,提着少年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少年本就瞧着瘦小,这么一提溜更是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
少年眨巴眨巴眼睛,突然觉出自己说了什么样的胡话来,他怎么能将白老板与那霉脏臭的河沟子相比?
扑通一声,双膝跪在地上。
在白灵筠惊诧之际,“砰砰砰”的磕起头来,一面磕一面带着哭腔乞求。
“对不起白老板,是我说错话了,对不起,对不起,您不要赶我走……”
白灵筠哪里经历过这样的阵仗,见人朝他下跪,急忙闪身避开,双手卡着少年的肩头将人拎起来。
“好好的,你跪我干什么?”
少年已经哭花了脸,本就脏兮兮的脸蛋上纵横交错,滑稽的很。
“白老板,您别赶我走成么,我会好好干活的。”
白灵筠扯起衣袖,给少年擦拭着脏兮兮的脸蛋。
“我不赶你走,你别哭了,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哪有说不到两句话就掉金豆子的?”
少年一听白灵筠不赶自己走,立马破涕为笑,谁说白老板不近人情?明明是个大大的好人。
“白老板,我帮您换衣服吧。”
白灵筠拍了拍少年瘦弱的肩膀。
“不用了,我自己换,你去帮我打些水来。”
“成!”
少年脆生生的应下,步履轻快的出门打水去。
白灵筠叹了口气,对于封建旧社会的悲哀,他虽没见识过,却也是从小耳闻。
他爷爷白泽芳,是当代十分着名的白泽芳京剧团创始人,真真正正经历过历史的演变。
在现代他爷爷叫老艺术家,叫国剧大师。
可在从前,他爷爷的职业是最上不得台面的下九流,跟着他爷爷的那一批人到最后还能得以善终的也着实少之又少。
老一辈的人纵是当年生活的再辛苦再艰难也总是喜欢忆苦思甜,更何况那个年代正是一个巨大的转折点,电视、电影、教科书、野史杂谈,处处都有大篇幅的描述。
白灵筠打小听他爷爷的“时代说书体”长大,对于这一时段比寻常人更加了解。
抬手摸了摸下巴,坐以待毙不是他的性格,既然现在理不出什么头绪,还是搞点实际的东西最重要。
梨花床旁有一扇大衣柜,里面整整齐齐挂了满满一柜子的衣服,白灵筠随手挑起一件摸了摸,料子都是上乘的,起码对于眼下这个大多数人都解决不了温饱的时代来说,这么一件衣服拿出去典当都够普通人家吃上仨月窝头的。
翻翻找找寻了件最厚实的缎面褂子换上,顿时觉得缓和了不少。
换衣服的空档,白灵筠大致检查了下身体,毫无疑问的,这具身体也与他自己二样不差,连手臂内侧红痣的位置都没有变化。
这不禁让他想到了平行空间论。
难道同一个人真的可以生存在不同的空间维度里?而又因为某种原因两个空间生错乱,他原本空间里的灵魂穿越到这个空间里来了?可若是这样,那这个空间里“他”的灵魂又去哪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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