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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带脑子的李博士真可爱。
再亲一口。
“咳!”
方规斜了眼侧后方,若无其事地直起身,继续分析:“回到题目本身。岑部让我帮她看一家企业,老辜给我限定了时间,而且这俩人谁都没提出给具体报酬,但是你我都知道报酬是什么。是什么呢,李博士?”
这题李笃会,“是你和辜总谈生意的机会。”
方规嘉许地点点头,然后敲了敲茶几,“注意啦,重点来了。”
李博士把抱枕放去腰后,腰杆子挺得笔笔直,要多认真有多认真。
方规可太喜欢李博士提供的情绪价值了,抱着李博士爱不释手,说:“一般来说,让别人当免费劳动力,买家要么准备好付出更高昂的代价,起码也是等价交换,要么这活就是举手之劳。花多少钱办多少事,办多大事儿给多少钱嘛。
“那我们就首先用排除法,排除费时费力的选项,比如真的要帮岑部为阮总解决问题。”
总算有预习过的知识点了,李笃赶忙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解决是不可能解决的,岑部只是说帮她看一看。”
“对,岑部首先明示了这不是让我难做的事情,甚至说到底,是一次陪聊服务。岑部对阮总的境况忧心忡忡,也看重阮总的项目,眼睁睁看着它被判死刑怪可惜的,所以我判断她是一个理想主义者,猜测她可能钻牛角尖杞人忧天了,我就问她:是不是不想判项目死刑?”
岑部的回答是:说不定哪个角度峰回路转。
对于岑部,方规要做的很简单,打消她的顾虑,或者验证她的顾虑——不管是打破牛角,还是把她拉出牛角,帮助她看到“未来”,完事儿。
岑部自己应该也思考过出路,限于企业服务者的角度以及她过往经验范畴,她想不到万全之策,不知道如何为阮总和阮总的项目出一份到点子上的力。说到底,关心则乱,作为第三方,过分投入,反而容易让自己陷入相关者的困境,因而一叶障目。
“有些事情不需要岑部来解决的呀,这就不是她能解决的问题。投资也好,做企业也好,所有本质用一种东西换另一种东西的事情,无非是时间与空间的置换。或者,一力降十会。钞能力解决一切。
“岑部为这件事殚精竭虑,但她没有一味依靠辜总解决,而是以自身为,寻找突破口,这是岑部了不起的地方,她会为她认为值得的事情尝试牵线搭桥的机会,哪怕这件事跟她毫无关系,做成了对她本人没有实质性的回报。一定要说的话,好处就是她搭建起了属于自己的网络。”
李笃赞同:“岑部擅长插柳成荫,说起来,老沈都没谢过岑部,她最应该感谢岑部,怎么感谢都不过分。如果不是岑部为我和老沈牵线,老沈怎么能靠我做大项目赚大钱,老沈前面对岑部还挺不客气呢,指指点点。”
“咳!”
李笃抬了抬眉毛,目视斜前方的眼神倏然幽深。
方规把李博士抬起的眉毛压下来,扶着她的下巴让她看自己,话归正题:“老沈还算好啦,知道见风使舵。你看她现在对我多客气。那个阮总哦,好过分的,她居然用鼻孔看我,还说我是小朋友实习生。老沈都没用鼻孔看过我。”
“咳咳……”
李博士义愤填膺,“太过分了,方总一定狠狠教育了姓阮的一顿!”
“没有哇。”方规怏怏地晃了下腿,“但凡这单收到钱,我高低得教育教育阮总这只拔了毛的凤凰。但是没人给我钱,我就不要费那事儿了。”
没人买单,小方总也不要白白浪费口水。
“我只要给岑部一个交代就行。”
“岑部挺满意,问方总什么时候有空,她想郑重表示感谢。”
李笃昨天去筹办处开会,岑部找机会跟李博士聊了两句,请李博士务必帮她向小方总转达谢意。
“岑部说她把小方总的话转述给她领导,领导夸了她好几次,当着她的面给阮总打电话提了这个建议,还跟阮总说他来联系人选,让岑部专心准备筹备组工作。哦对,岑部过完元旦进筹备组。”
方规很是欣慰,叮嘱李博士:“那你要适当配合岑部工作哦,你们是朋友。”
李笃:“嗯。”
李笃郁郁道:“辜总没什么反应呢。”
“辜总嘛……快了。”方规飞快往后看了眼,“跑题了跑题了,还要不要听解题思路了?”
“要的!”
“好,那岑部这部分讲完了,我们回来说辜总。
“店大欺客,反过来也成立,客大压店。超级超级金贵的贵宾到了店里,最喜欢什么呢,不是商品有多全,格调有多高,也不会喜欢——不会浪费时间听店主介绍。她更喜欢无微不至的服务,喜欢想她之所想,把她想要的、需要的交到她手上。”
方规拍拍李博士的肩,拍去她肩上不存在的灰尘,又像是在交代重要事务。
“老辜这种人,她开心了或者她认为值得,撒个千金万金没所谓的,可是涉及到一件事本身的价值,一个人的价值,时间的价值,她会很慎重,她有自己一套价值衡量标准。我也是,我理解她的想法。”
说到后面一句,圆圆的表情异常严肃、认真。
李笃稍微往后退了一点,只一点点,将圆圆的表情完完整整印在脑海。
“李笃你记得,老辜看重的是相对的等价交换,她知道一件事由不同的人来做产生不同的效果,她想要一件事达到最理想的结果——她认为的最优解——她会去选最合适的人。老辜为了最理想的结果,愿意给最合适的人她认为理所应当的价格,否则,她如何界定‘结果’本身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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