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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为这件事,颜文凯对颜忍那点愧疚之意渐渐的转变成了恨意。随着父子关系的日益恶化,颜文凯渐渐的心冷了,张暮能从他的眼神里看的出来他似乎要忍到极限了。
直到那天上头来了人请颜文凯去反贪局协助调查一件几年前的贪污受贿案,这么沉的案底现在才翻出来,显然是有人在暗中对他不利。如果没有猜错这人应该就是那个对他恨之入骨的二儿子颜忍。
颜文凯想,这小子现在是真要玩绝的了,夺了家产不够还要将他送进监牢。不过颜文凯只是在局子里走了个过场,很快负责调查他案件的人员就接到了上面的电话,颜文凯就被张暮接回了家。
他回来的第二天美林别墅来了一位姓郑客人,张暮无意中听到了二人的谈话,内容涉及颜非与颜忍。因为声音时大时小张暮听的不是很清楚,但最后一句对话他却听真亮了。
“文凯,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
颜文凯沉默了好半晌才道,“让我在想想。”
那人叹了口气起身出了门,守在门口的张暮对他点头示意了一下。这人架子很大,根本没理他。张暮见过他几次,但只知道他的名字却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和颜文凯之间似乎是朋友关系,但颜文凯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他。有些事颜文凯连张暮也要瞒着的。
那天晚上颜文凯卧室的灯亮了一夜,张暮几次去敲门都看见颜文凯对着窗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似乎在走神又好像是在思考问题。
第二天一早颜文凯秘密的召集了两个手下去书房,不一会儿那二人就开着车急急的走了,张暮隐约有一丝不祥的预感。
颜文凯在书房整整呆了一天没出来,也不让人进去打扰,傍晚十分姓郑的那个人又来了,深夜才走。
张暮进书房收拾茶具的时候发现颜文凯的表情很落寞,这让他更加肯定了心里的猜测,手一抖,茶杯落在了地上。
“对不起,先生。”张暮连忙蹲在地上去捡那些茶杯,光线被一道黑影挡住了,颜文凯不知何时走过来的,蹲下身帮他捡了几个碎瓷片。
“可惜了,二少爷最喜欢这套茶具。”
颜文凯的动作顿了下,“是吗?”
张暮没敢看他,点点头继续忙手里的活,“这套茶具本来是在仓库里放着了,那天二少爷看见了就直说好看,拿在手里稀罕了半天呢。”颜家家大业大,这套青瓷茶具的来处颜文凯根本就不记得了,看起来质地细腻,造型端庄,釉色青莹,纹样雅丽应该是越窑产的,而且价格不菲,估计是别人送的礼物。
“上次您回来吃饭,二少爷就是用这套茶具给您泡的茶。”
颜文凯想起来了,那天晚上在颜忍的卧室里吃晚饭颜忍的确是用这套茶具给他泡的茶,只是他当时正急着离开并没有喝。
颜文凯叹了口气丢掉了手里的瓷片起了身,“你想说什么?”
张暮的动作也停下了,站起身轻声道,“他可是您的亲儿子!”
“那又怎样?”
颜文凯的表情瞬间冷了好几分,张暮知道他已经下定决心了。想到此他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用力之重隔着地毯都发出了闷重的声音。这个动作着实让颜文凯一愣,他质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先生,虎毒不食子啊!”他还记得颜文凯曾对颜非说过,除了你之外任何人的命对于我来说都一文不值。而今颜忍不但将他玩弄于鼓掌之中甚至已经威胁到了颜非的性命,以颜文凯的脾气他怎么可能忍受的了。依照当前的情形看张暮猜测颜文凯必定是已经动了杀念。
张暮很为颜忍抱不平,你偷了人家的肾,人家能不恨你吗,你总不能不给人家发泄的机会吧。虽然颜忍的报复是过分了点,但这不都是你逼的吗,而今你竟然要杀他,这么做未免太过无情了!
颜文凯冷盯了他半晌拿起电话按了几个号码,对电话里的人说,“到书房来一下。”
放下电话时他看见张暮哭了,这个男人是他的发小,二人也算是最知心的朋友了,何时又见过他哭成这样,颜文凯的心里难受极了。他没说话也没去拉他,把视线转到了窗外。
保镖进门的时候都被搞愣了,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先生让张暮去自尽了不成?颜文凯冲他们挥了下手,“张管家累了,送他去休息。”
“是,先生。”
这些保镖很快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二人应了声马上把张暮架出了门。书房的门被关上了还能听见张暮一声声的叫他。颜文凯重重的叹了口气,于心不忍的感觉却只是转瞬即逝,第二天他还是按照原本的计划坐车离开了美林别墅。
司机在一栋商业大楼前停了车,郑先生笑着为他开了车门,“你来晚了。”颜文凯点点头没有说话,与他一同进了门。
显示屏上是几间独立的会客室,高清晰的镜头能把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照的一清二楚,甚至连几根皱纹都不会放过,这些人都是颜氏的股东,加起来大概有五六个他们掌管着颜氏百分之三十多的股权,不知道姓郑的用了什么方法把这些人弄过来的。颜文凯一直坐在监控室里没有露面,一切都是郑先生出面为他处理的。
其实张暮把问题想的过于严重了,颜文凯并没有打算杀颜忍的心思,他只是想用另外一个方法给他一点教训,让他明白我能把你顶上去也让让你狠狠的摔下来。但颜文凯心里也清楚,这和杀了他在本质上是没有任何差别的,以颜忍现在的性格一旦从那么高的位置上摔下来定难承受,他只会走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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