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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齿纠缠的余热还滚烫地熨贴着彼此的骨血,狭小的病房里,暧昧与隐忍的深情肆意蔓延。
夏吻微微仰着头,任由赢桅带着破碎感的吻席卷自己,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脖颈,掌心稳稳贴在他后背的伤口处,想要将这份失而复得的温存牢牢攥在手心。
她沉溺在这迟来的、不顾一切的相拥里,忘了险境,忘了桎梏,忘了所有压在两人身上的阴翳与枷锁,只想沉溺在这片刻的温柔之中。
可下一瞬,掌心贴合的肌肤之下,缓缓渗开一股诡异的温热。
不是人体寻常的暖意,是黏腻、湿润、带着浓重血腥味的滚烫,顺着薄薄的衣料,一点点浸透,牢牢黏在她的掌心。
那股温热顺着指尖一路攀上四肢百骸,瞬间浇灭了夏吻心底所有翻涌的情欲,让她浑身骤然一冷,心底猛地窜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所有的缱绻、沉沦、深情,尽数瞬间抽离消散。
她几乎是本能地猛地抬手,狠狠推开了身前沉溺亲吻的赢桅。
力道仓促又急切,猝不及防的分开让两人唇齿分离,带出一丝细碎的黏连声。
赢桅原本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漆黑的眸底还残留着未散的疯狂、隐忍的深情与极致的破碎,唇瓣被吻得泛红微肿,呼吸急促紊乱,胸膛剧烈起伏着,还未从方才失控的温存里回过神。
夏吻却根本顾不上对视,目光死死盯着自己贴在他后背的右手。
晨光落下来,清晰地映出她的掌心。
刺目的红。
温热的鲜血浸透了他后背的病号服,层层晕开大片暗沉的血色,顺着布料纹路不断蔓延,最后尽数濡湿、黏附在她白皙的掌心之上,猩红刺眼,触目惊心。
是他的血。
方才两人忘情相拥、激烈吻吻的拉扯与用力,牵扯了他身上未愈的伤口。
那些被烟头烫伤、被鞭挞撕裂的创面,本就脆弱不堪、堪堪愈合,哪里禁得住这样极致的缠绵折腾,终究是彻底裂开了。
温热的血液源源不断地往外渗出,浸透衣物,滚烫的温度灼着夏吻的皮肤,也灼得她心脏骤然紧缩,密密麻麻的慌乱与心疼瞬间席卷全身。
她抬眼看向眼前的赢桅,他脸色本就苍白虚弱,此刻因为伤口撕裂的剧痛,唇色更是褪得一丝血色全无,下颌线紧绷隐忍,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连呼吸都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可方才整整几分钟的拥吻,他竟然一声不吭,硬生生扛下了所有撕裂的剧痛,只为贪那片刻偷来的温存。
又傻又倔,又让人心疼,又让人气恼。
气恼他的隐忍,气恼他的逞强,更气恼自己一时沉溺,全然忘了他满身伤痕、尚未痊愈。
心口又酸又堵,混杂着后怕与浓烈的嗔怪。
夏吻看着掌心刺眼的鲜血,语气带着压抑的慌乱与没好气的愠怒,声音微微颤,清亮的嗓音陡然划破病房里凝滞的氛围:
“医生!来人!叫医生!”
她没有温柔的安抚,没有轻声的询问,只剩下实打实的慌乱与嗔怪。
明明是带着怒意的呼喊,可扶在床边的指尖却克制地着抖,小心翼翼地不敢再触碰他的伤口,生怕再让他多承受一分疼痛。
赢桅静静看着她慌乱嗔怒的模样,眸底残存的滚烫深情慢慢褪去,只剩下一片沉沉的幽暗与无奈。
后背撕裂的剧痛密密麻麻席卷全身,可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掌心自己的鲜血,心底的酸涩与愧疚,远比身上的伤口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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