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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您别与他说。”穗岁央求道,“您如果想他好,就什么都别说。”
“那你们下一步要做什么?我可以帮你们什么?”阚南荀咬牙切齿道,“我现在要放你走吗?快讲明白,我回头再与你们算账。”
穗岁忍不住笑了笑:“殿下有您这样的下属真好。”
“少废话。”
“不用做什么。”穗岁用力地眨了下眼睛,才将止不住的湿意从眼角逼退回去,“带我去天牢吧。姜林晖给您看的东西,您如实汇报上去就行,什么后果我都担着。”
阚南荀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你知道你们给我的东西一旦交出去会是什么后果吗你就说能担着?到时候谁能保下你!听着,我不管你们要做什么,现在这样太过莽撞,你……”
“不要保我。”穗岁出言打断他,“您那么聪明,能想通的。没有时间了大人,您既然信了我,就不要管我们怎么做了。弃了我,才能救他。”
“……”
“大人,如果到时候殿下做出什么……不合规矩的事,您一定要拦住他。”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最后一把柴放好了。
——预备!点火!
==
逻辑和连贯问题事后再修修qwq先把剧情过过
只为了将他打造成她记忆中深爱之人的模样。
虽说这一段时日以来,穗岁时常出入禹殊的神子殿,但大部分时间只在尤尧的殿中陪他玩耍,真正同禹殊见面的机会并不多。
因此她对于禹殊的印象大多仍然出自于姜林晖等人述说的往事,与第一次在储宫以尤尧形象出现来作弄她的回忆里。
于是穗岁抬头看到一脸严肃到可以用阴郁来形容的禹殊时,便生出了些虚幻的恍惚感。
“他中了什么毒?”
穗岁张了张嘴,并未回话。
她自己也不知道尤尧中的是什么毒。看禹殊如此怒火中烧的模样,她便猜测姜林晖那边解毒进行的不甚顺利。
穗岁不由皱起了眉头,只希望尤尧能坚持再长些时间,等壬曲歌从鲛魔那边挖掘到有用的消息,把解药带给姜林晖。
他还那么小,身体本来就有些弱,又才现神相不久,体内灵力还没有形成一个稳定的水平,是最不能出差错的时候,如今却遭了这样的磨难……她心中的自责与难受并不比禹殊少上哪怕一分。
可穗岁这低头不语的模样落在禹殊眼中,却成了压垮他理智的最后一根轻羽。他大步向前,从腰后抽出一根萦绕着紫白色灵力的神武,对着天狱结界挥去:“我没那么好的脾性,不管你到底是谁,伤害了尤尧就都得给我付出代价,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他到底中的是什么毒!”
那鞭子挥出的气浪竟然穿透了结界,将穗岁掀得不由往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我是没有了神相,但你如今经脉被封,再不是什么神影,你想凭着肉体凡胎来抵抗瑶鲸骨鞭的滋味吗?”
穗岁说:“倘若姜大人都对神孙殿下的伤无可奈何,那您找我也是无济于事,还不如守在小殿下身边多陪他几日。”
她说这话的时候尽力克制着嗓音间的颤抖,却没有办法压抑住自己胸膛下透骨酸心的痛。
对不起,穗岁在心底不住地念道。
“把她带出来。”禹殊对身边的神侍下令。
穗岁被绑到天狱刑台上的时候,还不忘对他笑了笑,说:“大殿下这是要对我用私刑吗?我是罪有应得,可您若是因我而受了阚大人的惩罚,岂不是不太值当?”
禹殊直接一鞭挥了上去,愤愤道:“如果尤尧有什么三长两短,只要能把你挫骨扬灰,我什么惩罚都能忍。”
瑶鲸骨鞭刚破开皮肉所带来的痛感并不如穗岁料想的那般剧烈,可它将那种折磨拉得很长,骨鞭上分明没有沾染任何毒素,却能在划开皮肤表面后,让伤口宛若溃烂一般继续深入剥离下去。
一寸一寸,自疮口处绽放开来,直至露出白骨,那一道鞭伤才算成全。
然后下一阵肝肠寸断的痛,又随着骨鞭挥落,再一次将她摧残。
饶是穗岁从前在生死关头打过无数来回,却也不得不说这瑶鲸骨鞭带来的疼痛,是一种空前绝后的存在。
不愧是禹殊特地寻来为尤尧复仇所用。
“当初若没有我替小殿下挡那一回天雷,您或许早就没有机会与他相见了。”穗岁扯起一边嘴角,故作挑衅模样,“这次的事情原本就是个意外,您大可以当作……我从来就没有救下过小殿下。”
禹殊一口银牙紧紧咬在一起,红色的血丝爬满他的眼,英俊的面容因穗岁的话语不禁有些扭曲,干涩沙哑的声音自他牙缝间挤出:
“黎岄竟会看上你这种人,我真替他感到不值!”
穗岁忍不住将喉间的献血吐出,低低地笑开:“我倒是觉得殿下他……挺乐在其中的。”
禹殊手中的鞭子垂落到地上,忽而扭头向一旁问道:“你听到了吗?阿岄,事到如今,你看清楚她的嘴脸了吗?”
穗岁猛然一震,只觉得有千斤重量压在她的颈椎上,让她无法利索地抬起头来,顺着禹殊说话的方向看去。
禹殊举起鞭子,似乎想再次往穗岁身上招呼过去,逼迫她交出解药,却被黎岄轻轻挥开。
“你还不死心吗!”禹殊咬牙道,“阚南荀没有把她关在蚩尤殿,而是直接押到了天狱,你是知道这说明了什么的!”
“我明白。”黎岄颔首,“兄长,我只是还有些话对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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