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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之瑶看住那只手,是皲破不堪的一只手,像是地狱中爬出的鬼爪。
呼吸一窒,她一点一点看上。
熟悉的面容,唯脖间延伸到鬓下的同样新生的肌肤看来恐怖。
碰到她的目光,来人松开手,将灰色的衣领重新拉上,遮住了恐怖的疤痕,沉眼看下:“阿瑶。”
严琤是地狱爬出来的鬼,有时候他也想问问老天,究竟是怜悯他还是恨他。
若是恨他,为何将他剥皮抽筋一次偏偏不收他。
若是怜悯,又为何叫他以这般模样,见日思夜想的妹妹。
他别开眼,看住床上的人:“婶娘,够了,到此为止吧。”
院内,皇甫曦气鼓鼓地托腮趴在石桌上。
左修齐清了清嗓子:“抱朴,有点冷。”
“是!”抱朴折身去拿了毯子出来,然后退到一边。
皇甫曦等了一会,嗖得又一记飞刀眼过去:“你倒是拿着毯子给我披上啊!你一个大老爷们,你要什么毯子!”
“神医说得是啊。”左修齐于是从善如流将毯子给她披到肩上。
皇甫曦哼了一声。
左修齐不耻下问:“神医,左某想请教一下,那里头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毛病啊?”
“脑子,脑子有病!”皇甫曦乐善好施,见他这般诚恳,决定好好说道说道,“她是被人下了两次针的,这第一次么,是使身体不得动弹,造成了无法控制自己,连话都没法说。这第二次么,是在第一次的基础上又巩固了一下,加了一个新的针位。”
“加了什么?”
“加在颅侧,这样,脑子也不灵了。”皇甫曦点了点自己头上的位置,又放下手道,“你猜,这第二次给她加固针的人是谁?”
左修齐当真思考了一下:“还是第一个?”
“不是。”皇甫曦轻易揭秘,“第一次落针的人,力道把控得很好,也很精准稳健,只不过么,此人一知半解不求精,所以他不知道,这一次行针,最多也就只能保持两个月吧。而第二次行针的人,手法非常不稳,虽然是在相同的地方,但是皆有偏差,可见拿针的人手抖得厉害,或者说,无力得厉害。而且该有的最后一针还没有扎。”
“是因为忘记了?”
皇甫曦呵了一声:“错,是因为扎不到。”
“扎不到?”
“所以这人改成了扎到颅侧。因为,那原本的最后一针,该是要在后背上。”
左修齐淡淡喔了一声,最后竖起拇指:“神医厉害啊!”
接着,他继续问:“那依神医之见,这后一个落针的人,莫非是她自己?”
皇甫曦心情好多了,她托着腮直接冲着左修齐的脸:“猜对了,不过,我觉得第一个扎针的人才更值得我们讨论。”
“哦?”
“你看,全身都要控制啊,所以,这穴道么。”皇甫曦伸出指头,一个个点到自己的脖颈、胸前、肚下……
她每点一处,左修齐原本好整以暇的面容就跟着松一道,目光也渐渐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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