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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人家估计猜到她要做什么了。
但……
回府的路上,虞凌云神色微凛,他究竟用了什么东西来换?
救人的东西……莫非是什么稀有的药材?
看老人的行为,总觉着没那么简单,看等见到赫连辰,一定要好生问他。
用手帕捂住口鼻,而后她打开了匣子,一小株月涟草静躺在匣子里,倒也是足够缓缓折磨死许颜良。
柴房蛛网垂落,月光从破窗射进来。
沈绵绵捧着木碗,参汤热气遮盖住了眼底的怨恨。
那个贱蹄子,不仅天天折磨良儿,竟还让他吃不好睡不好,等着吧,这次寿宴之后,便是你的死期。
“良儿乖,这是娘亲熬了一天的人参汤。”她舀起汤药吹了吹,“多喝些,长得壮实了才好为我们报仇。”
许颜良隐忍地喝完苦参汤,面色带着一丝乞求,“娘,我想吃吃甜酥酪。”
看着不哭不闹的良儿,沈绵绵眼底有一丝心疼,同时更加痛恨虞凌云。
沈绵绵压低声音哄道:“良儿乖,再忍忍,等那个贱人一死,一切就都好了。”
树干上,看看着许颜良咕咚饮尽补汤,虞凌云眼中划过一丝畅快。
那些柴垛,已经浸染了月涟草的汁水,若是单独闻上,也没什么大事。
可如今天气渐冷,遇热后此草便会散发出无色无味的气体,再混合人参……虞凌云唇角勾起,日后这白眼狼的身子便会愈发虚弱,直到断气。
至少这几日,对许颜良的规训还不能停,只需要等到沈绵绵坐不住,亲自将人要回去。
烛火摇曳。
虞凌云站在窗边,心不在焉看着窗外的圆月。
看来他今日不会来了,虞凌云拢了拢狐裘,又等待了一会儿,这才躺于榻上睡了过去。
赌坊底下——诡面阁。
赫连辰闭目倚在寒玉榻上,腕间绷带洇出血色。
“主公,沈家这三年的漕运账册......”楚歌单膝跪在地面,双手捧着文牒,“每季都有五成粮食不翼而飞。”
“继续。”九转金丹在经脉里横冲直撞,燥热不堪,逼得他只能倚于寒冰之上。
他的血本就特殊,吃下金丹后,那些奄奄一息的人,只要喝下他足量的血液,便能起死回生。
“其中,三成由涿县县令贪污,七成由沈中......”楚歌突然顿住,看着主公手腕上止不住的血,“您当真不告诉虞小姐?”
“楚歌。”赫连辰掀起眼皮,眸中血色未褪,“你逾矩了。”
望着主公腕间深可见骨的伤痕,楚歌终是将劝谏的话咽了回去。
若是虞小姐对主公尚有真心,迟早也会发现的。
“退下吧。”赫连辰声音带着些许疲惫。
三日晨光升起,虞凌云正对着铜镜描妆。
铜镜映出楚歌欲言又止的脸,她指尖在妆奁上一顿:“他这两日,很忙吗?”
这两日夜里,都没等到赫连辰的身影,明明之前可以说是日日见到他。
“主公......有要事在身。”
虞凌云掩下心中的情绪,将东海明珠收入锦盒。
待他忙过这几日,定会来找她,毕竟,自己腹中可是有他的亲骨肉。
至于今日……
虞凌云换上素白新衣,凤眸沉冷,该是看陈家好戏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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