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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侣又在呼唤它的名字了,这给了它极大的满足和幸福感。
升降台下的研究员们看不清楚状况,却能看见那团庞大的阴影游至最顶方后便没了动静。黑发青年低垂着头,也没有了其他动作,因为距离有些遥远看不出他的神情。
“那个亚裔没有出事吧?”
“上帝保佑,他运气太好了,很多次死里逃生。”
“……”
周婉脚步上前,抬头喊道:“路宁!你出事了吗?没有就快下来!”
焦急的声音唤回了路恩的思绪,他猛地回过神,想要从那只冷热交杂如铁般的蹼爪下挣脱。
然而无论路恩如何用力想抽回手,却一丝一毫都逃脱不了。反而导致手中的试管倾斜,里面透明的液体欲坠不坠。
水下的怪物似乎察觉到了伴侣的焦急,犹豫了一瞬,锋利的蹼爪勉强放松,让伴侣能喘上一口气。
路恩也感受到手腕上逐渐消失的力度,以为自己要被这头怪物放过了。未曾想,下一幕却令他真正意义上的大跌眼镜。
只见那只蹼爪引导着他苍白的手向下倾斜,水波下钻出一条分叉的湿滑红舌,急切而略带其他意味地舔舐着试管中的液体,并且发出了令路恩脸颊发热的水声。
——它知道他来的用意。
——也在纵容、渴求他给予它的一切。
试管中的液体逐渐被那条分叉的长舌舔得一干二净,用的时间分明很短暂,路恩却觉得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那伽……它……
路恩无法用语言描述此时此刻的心情,只有心脏加速跳动的声音代表着他看到的画面。
直到试管中的液体一滴不剩,声音消失,麻醉效果似乎也起了作用。那只一直攥着他手腕不放,好像抓住了世间最珍贵宝物的蹼爪才终于缓慢松开。
路恩心底松了口气,他正想全身心放松下来,赶紧逃离这个让他面红耳赤,肾上腺素飙升到了极点的地方,却没想到手心突然传来滚烫潮湿的粘腻。
……那条舌头在退下之前不舍而痴迷地舔舐了一下他的掌心。
窗口下的水波彻底恢复平静,庞大的阴影团也终于满足,它缓慢向下。
路恩呼吸渐重,跳到了嗓子眼的心彻底落回胸膛,他后知后觉,像是被岩浆灼烧了般猛地收回手,直到升降台降至地面他都未曾从恍惚中清醒。
路恩内心仿佛被侵犯了般言语混乱:它它它舔我手?!
那伽又舔了他的手……
继上次那伽舔他嘴之后这次又舔他的手,路恩像丢了魂魄般浑身发软,本就苍白的皮肤又白了一个度,脑子里不禁惊悚地想:
它下次又会舔他哪里?
路恩神情恍惚,这比造谣他和莱德有一腿更惊悚,至少莱德没有干过舔他嘴巴和手的事情。
等等!等等!路恩恨不得原地撞墙,他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想另一个大男人舔不舔他?
那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
路恩如此安慰自己,但只有他心底最清楚,他看过的小黄文剧情和以为会发生的剧情早已经崩的渣都不剩了。
唯一的收获就是,他的猜测得到了验证。那伽似乎不会伤害他,但这个猜测还是有待考究。
但紧接着,更大的困扰和难题在等着路恩,因为下一步他就要给那伽治疗伤口。
路恩落地后,其他人跟着围了过去,周婉把他上下打量了一遍,蹙着眉头,“我以为你又被1号控制住了,路宁,你确定没被1号伤到吗?”
闻言,路恩表情有些复杂,内心默默接话:伤是没被伤到,倒是又被舔了一口。
手掌心滚烫,粘腻湿滑的触感无时不刻都在提醒他刚才发生的事情,他掩唇咳嗽了几声,卷翘的睫毛下眼神略微忽闪。
“我没事,你们把1号放到实验台上,我去拿绷带和伤药。”
他说完这句话,那些研究员脸上都闪过犹豫,互相对视着却没有动作。
路恩的脸色变冷,声音阴测测地道:“你们不动的话,那我就走了。”
那伽那么长那么重一条鱼,偶尔需要放下男人的面子,路恩承认他一个人搬肯定是搬不动的,搬克拉肯都费了他好大的力气。
听到路恩最后一句,最初祈求路恩帮忙的那个研究员唯恐他就跑了,急忙带头说:“我去,我们去。”
他总有一种如果路恩不在场,1号那头怪物就会大开杀戒的预感。所以他急忙推搡着那些不情不愿的研究员去打开那个巨大的生态缸。
而生态缸里庞大的怪物,似乎得到了短暂的餍足,心情很不错。
那双无机质的墨绿竖瞳冷漠地瞥了那些靠近的人类一眼,就把视线转向离去的伴侣的背影。
它在期待伴侣对它下一步的奖励。
路恩回来的时候,近三米长的海怪已经看上去老老实实躺在试验台上了。那些研究员都后退了个七八米远,脸上都是恐惧和混杂着一言难尽的表情。
不像那些安保员一样五大三粗,敢上前扯住这只怪物的头发拖走。
毕竟他们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研究员。即使心底是对低等物种的轻蔑,却也恐惧这只怪物的杀伤力,畏畏缩缩半天才敢一齐搬运它。
他们把生态缸里的浑浊的液体抽干打开时,这只怪物的眼神让他们如坠冰窖,背后发凉,好在它一动不动,仿佛真的被那个亚裔制出来的麻醉剂迷倒了一般,没有露出攻击的姿态。
路恩不了解这些研究员搬运那伽的心路历程,只是觉得他们这样蛮搞笑和讽刺的,没说什么,沉默着提着工具箱向实验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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