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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道歉。”黎晔低语。
左沐放松了身体任由黎晔抱紧。过去他并不习惯这种被压制住的感觉,近来却开始接受黎晔这样做。
两个人在拥抱中安静了片刻,左沐忽然想起什么,埋在黎晔肩上说,“我告诉任俊元,你给了我一百万。”
时隔两日才坦白,左沐希望自己意气之下的那句话不会给黎晔带来困扰。
“没事,任俊元没有相信。”
黎晔呼出的热气拂过耳廓,左沐怕痒,偏了偏头,黎晔不让他乱动,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兜着他的后脑,固执地让他贴住自己。
左沐迁就地笑了下,又让黎晔抱了一会,说,“我看看你的手。”
“手没事。”黎晔回答。
“让我看看。”左沐伸手攀住他的一条胳膊,试图拉过他受伤的左手,“听话。”
黎晔乍一听见左沐哄自己,怔了怔,又低头莞尔。
他知道自己有多喜欢左沐,这其中有一见钟情的冲动,也有根本不必追究缘由的偏执。可是直到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他为何如此诱人。
一个很酷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人,私下里却有这样心软的温柔。
黎晔当即决定今晚要贪心一点。他笑着和左沐商量,“手给你看,今晚别赶我走。”
左沐有点无奈地点头同意了,黎晔这才配合地卷起袖子,给他看那处伤口。
纱布就是随手包扎上去的,前晚打架过后黎晔没有心情去医院,他曾经学过急救课程,就在家做了简单处理,用镊子挑出玻璃碎渣,再用抗生素软膏涂抹伤口防止发炎。
“你自己弄的?”左沐解开纱布,看出包扎手法并不专业。
“扎得不深,过几天就好了。”黎晔说得轻描淡写。
左沐盯着那几道伤口,神色内疚。黎晔不想拿这种小伤博同情,刚要把纱布缠回去,左沐拦住他,“我这里有干净纱布,正好换次药。”停顿了下,又说,“昨晚你怎么不说?”
当时场面混乱,他没有看清黎晔倒地时已经受伤,如果知道他被碎玻璃扎了手,自己不会说那么冷漠的话。
黎晔靠着墙站,姿态放松,温声问,“难道不是你让我走的?我要是说了,是不是可以不走,那我下次试试。”
左沐扯了扯嘴角,没有笑出来,握着黎晔那只划伤的手,“不会有下一次不会再看着别人对你动手。”
黎晔心里早已把昨晚发生的一切翻篇了,看到左沐认真保证,忍不住逗他,“别人不行,但你可以动手是么?”
不待左沐回答,他以单手把他拉近,低头索吻。
左沐没有抗拒,闭眼被他吻住。
这是他们恋爱以来第一次发生争执,闹得很难看,把身边的朋友都卷了进来,和好得也很突然。以黎晔有限的恋爱经验,一时无法描述这种感觉,像是坐上了过山车被抛上扔下,直到亲吻的瞬间才觉得心脏酸软,言语匮乏,甚至有欲泪的冲动。
他从前生活在一个充满规则和约束的世界里,不能轻易表露情绪,生活里多是灰色和白色的冷调。
直到喜欢上了左沐,他仿佛一下子拥有了真实立体的青春。会感到躁动,暴走,坐立不安,会有冲动,产生疯狂的念头,以及强烈的占有欲。
他慢慢地吻他,感受他的气息,将他置于触手可及的距离。
左沐以少有地配合回应他。他们吻得不多么热烈,却很温缓缠绵。
直到黎晔手上的伤口被压到,他哼了一声,左沐一下刹住,向后退开。
黎晔睁开眼,瞳色幽深,意犹未尽地盯着左沐。
左沐穿着帽衫,打底是一件黑色t恤,因为洗过多次而略显发白,薄薄一层布料贴着身体,勾勒出劲瘦肌肉的轮廓,帽衫的拉链敞开着,露出修长脖颈和匀称锁骨。
黎晔的视线上移,停留在左沐还未平复呼吸而微微翕张的嘴唇上。
唇色不深,却极诱人。
黎晔深而慢地调整呼吸,左沐抬手抹了下嘴。黎晔倾身上前,也伸手在他嘴唇上揉了揉,而后生硬地转移话题,“纱布呢放哪儿的,我去拿。”
左沐知道再吻下去很难叫停,他拢了拢帽衫,转身往卧室走,黎晔跟着他。
纱布和碘酒都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各种尺寸一应俱全,放了半个抽屉。
黎晔瞧出端倪,问左沐,“你经常受伤?”
习惯把这些东西放在最顺手的地方,多半是因为常常用到。
左沐一边翻看消炎药的保质期一边把纱布放到黎晔手里,“以前是,最近没有了。”说着起身,带了点笑意,“认识你以后,只要我惹上麻烦,你必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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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起这些片段,左沐感慨地摇了摇。黎晔大概是运气不好吧,怎么会遇上像自己这样状况不断的男朋友。
黎晔与他同频回忆,却是完全不同的感受。如果没有那些突发事件,他大概很难进入左沐的生活,也不会这么快被左沐接纳,一时深觉自己幸运,也跟着笑起来。
重新上药和包扎就由左沐代劳,黎晔坐在床上看着他手法熟练地做着这一切。
左沐涂完碘酒,问,“要不要吹吹?”
其实没多疼,伤口快愈合了,但黎晔笑得像个拿到糖的小孩子,“吹吧。”
左沐低头给他吹吹,然后仔细裹好纱布。
黎晔看着自己的手,又扭头看看床,征询左沐的同意,“今晚我睡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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