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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为什么要有洗澡这么煞风景的事情存在呢?
躁动的火苗一旦窜起来就没法轻易压下,像打地鼠游戏一样,盖住这个洞,它还会从另一个孔里冒出来,无休无止。
即使洗了个澡也没能令其偃旗息鼓。
在等颜易出来的时间里,岑以白趴在床上翻看方才在小摊上买来的动画集,脑子里装的却还是那一个不尽意的吻,心里犹如被小动物啃噬过,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填不完整。
那点触碰跟隔靴搔痒似的,岑以白越品味就越难以忍耐。
等颜易一出来,他抬起头,只思虑了一秒就又猛虎扑食一般扑了过去。
床单被冲击的力道压出重重的褶皱,两人陷在柔软的垫子上,在缠绵中踹掉了那本只翻了两页的画集。
岑以白压在颜易身上,亲吻像湿漉的雨点一样落下。
他依旧没学到半点技巧,只是不得章法地由着想法乱来,想汲取更多欢愉的感受。
刚洗过澡,颜易身上萦绕着沐浴露的恬淡清香,明明跟他用的是同一款,闻起来却又不太一样,格外令人心旷神怡。
像猫薄荷。
岑以白埋在颜易颈间轻轻嗅着,一个蠢蠢欲动的念头如滑落的流星一样从他脑中一闪而过,他停住呼吸,鼻尖在肩颈相连的地方来回轻蹭。而后,那个奇怪的想法驱使着他,试探性地用尖牙在上面咬了一口。
说是咬其实并不恰当,他没舍得用力,只是用上下牙齿叼住一小块肉,留下一圈印记,像小动物在标记地盘。
这是他的了。
身下人对他的一举一动包容性很强,从他埋下脑袋起就静静地没有动,想看看他准备干什么。
而此刻,在尖牙抵上肌肤的那瞬间,颜易骤然放大瞳孔,一时没收住,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他如同走钢丝之人,极力维持着欲望与理性的平衡,伸手钳着岑以白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再开口时嗓音已是哑得不成样子:“犯规了,岑以白,你在做什么?”
岑以白说不上来,他只是觉得自己发生了很奇怪的变化。
心跳如擂鼓,最初的那片火烧啊烧,顺着骨肉脉络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充胀而灼热。
他茫然地眨眨眼睛,本能地想离颜易更近,挨着他胡乱蹭了几下。
颜易的脸色也变了变,声音低而急促:“别乱动。”
岑以白说:“我觉得,我现在有点不正常。”
……
室内突然变得安静。
岑以白坐在颜易怀里,被他从身后圈住,把身体的主动权全权交了出去。
前所未有的感觉顺着尾椎背脊往上攀升,输送到大脑神经里,让他恍惚间忘了身在何处。
喘息是艰难而绵长的,犹如溺毙在一片深海里,可微凉的指尖又如同连接现实的一道绳索,反反复复将他拉拽回来,让他清醒又沉沦。
岑以白在秋夜里出了一身薄汗,双颊因为缺氧而泛红,牙齿抵着下唇才不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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