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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羡鱼:“……你这么看我作甚?”
奚元离开窗边,不疾不徐来到榻前,微微倾身,专注地望着她。
“忽然觉得,”因为弯腰的缘故,他的嗓音压得有些低沉,“小仙姑有些肖似我那位故人。”
“什么?”晓羡鱼懵了,“哪里像?”
“哪里像么……”
奚元的目光好似笔尖,在她面容上慢而细致地描摹着,一点一点掠过去。
她的脸蛋还不及他手掌大,可他着实来回端详了好久。
有那么一瞬间,晓羡鱼觉得他的视线如有实质,拂得她面颊泛起丝丝痒意。
甚至恍惚间令她回想起在神栖洞深处,被魇眼窥伺的感觉。
……不自在,极不自在。
就在晓羡鱼抬起手,打算一把推开他时,奚元仿佛终于在她脸上探索出了答案。
他轻轻一笑:“眉眼。”
晓羡鱼欲推他的手一刹,不尴不尬地悬在他腰前。
奚元垂眸一扫,视若不见,自顾自地道:“难怪我对小仙姑一见如故,原来……”
他说着直起腰身,与她拉开距离。
晓羡鱼满腹困惑,她向来是身体比脑子先行动,见奚元要飘走,本就悬在他身前的手下意识一拽:“等等,那……”
不料力道一个没收住,直接扯开了对方的衣襟,露出一小片冷白。
奚元:“……”
晓羡鱼:“……”
奚元低眸瞥了一眼那只罪恶的纤纤素手,又撩起眼皮,瞧着手的主人。
他一时没动,好脾气地等她发话。
晓羡鱼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沉默几息,故作冷静道:“瓷白锁骨,细韧腰肢。奚公子,当真是好一位美人。”
好一只艳鬼。
落音一瞬,她心中连念十声“祖师在上,万望恕罪”。
轻薄手下亡魂,实在有悖渡魂师的职业道德,有违祖训。
“过奖。”奚元微微挑眉,“小仙姑喜欢就好。”
晓羡鱼:“…………”
她做贼心虚,甚至忘了辩解一句自己不喜欢……虽然面对此等颜色很难昧着良心说不喜欢。
晓羡鱼遵从本心又瞄了一眼,然后松了手,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搓了搓自己染上薄红的耳朵。
经此一打岔,她忘记原本要问什么了。
奚元也没再开口,就立在竹榻旁整理着凌乱的衣领……画面实在糟糕。
晓羡鱼别开脸,白衣青年落在她的余光里,动作慢条斯理,不慌不忙,透着浑然天成的雅意。
腕间铜钱手串有一搭没一搭地碰出轻响,细碎泠泠,错落融入指腹擦过衣物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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